温煦白听到我这样带着戏谑和挑逗的话,她眉头再度轻佻,脸上的神情也露出了些许的放松和愉悦。她抱着我,迈着坚定的步子,轻声道:“这只是单程的价钱。”
亲一口也是亲,亲两口也是亲。没所谓啦。
我不和她计较这些,欣然答应。
她笑着抱着我进入浴室。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温煦白的这个家,可我却是第一次来到她卧室裏的浴室。
宽敞的浴室被设计得极具现代感,冷灰色的石材与温暖的灯光形成了微妙的对比。淋浴间和浴缸隔着一段距离,空间足以容纳我们两人同时行动。我被她轻轻地放在了冰凉的洗手臺大理石臺面上,身后是一整面宽大且泛着微光的镜子。
温煦白开启了浴缸的水阀,发出汩汩的流水声,随后她便转过身,站到了我的面前。
不知道是之前在酒吧喝的那几杯酒依旧对她产生影响,还是温煦白对刚才和等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感到了羞涩,她的面色依旧红润。水汽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使得她的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我饶有兴致地瞧着面前的漂亮女人。
她也在认真地看着我,眼眸一瞬不瞬。
“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你是C国人。”我望着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
明明会说普通话,为什么当初要和我用英文对话呢?难道不知道我的英文真的很糟糕吗?可恶的温煦白。想到这裏,我有些咬牙切齿。
温煦白一怔,似是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说起很多年前的事情。但很快她就笑了起来,垂眸回道:“一开始就没有解释的事情,后面再去解释有些唐突。”
歪理。
“我本打算等你眼睛手术后,能够看清我的样貌后,我再告诉你的。”温煦白走近了我些,她拉起我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手指细细地从我每一根手指穿过,最终与我十指相扣,“但你出院了。”
我眉头微蹙。
“我的眼睛还没有能够看清你的模样,你就出院了。”
回想起那年的Berton,我的心情不由地有些低落。那年天气真的很冷,是我这个南鹰人完全不能够承受的寒冷。
之前有看过一部韩剧,裏面说,如何区分有钱人和穷人,那就是看她们冬天的衣着。这个规律同样也适用于很多年前的我,我没有能够抵御寒冷的衣物,更没有能够承受Berton吓死人的生活成本的钱。
慈善基金会的确承担了我的手术费用,可却并不包括恢复期间的住院费用。交联手术比起移植来,恢复成本要低得很多。
我在术后观察了几个小时,就出了院。
可仅仅是因为没有钱吗?我不知道。
Wynnie带着咖啡味的亲吻让我感到惶恐,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同病房的小可怜。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小可怜,不要将沉甸甸的移情错付到我的身上。
我当时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是连自己都负担不了的程度,更无法接受另外一个人厚重的情感了。不论那是出于同情、感激,还是真的产生了爱慕,我都无法承受。
所以,我跑了。
辛年是个胆小鬼,一直都是个胆小鬼。
“其实离开前我看了你一眼。”我轻笑着,手拄在身后,觑着面前的温煦白,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寻记忆中的迷糊模样,“你站在走廊的尽头,好似在和你妈妈还是奶奶讲着话。我有想过,如果你转过头,那我就和你说句拜拜。”
但你没有。
温煦白沉沉地看着我,眼神裏面压着我完全不能够理解的情绪。我知道,她的内心还在消化着,因此,我并未继续言语,任由着她的目光毫不客气、带着侵略性地落在我的身上。
随着浴缸内的水渐渐放满,浴室也逐渐被氤氲的水汽所笼罩。本来清晰的温煦白的面容,在此刻变得模糊朦胧起来。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过去,那个十几年前的Berton的冬天。
但我们都清楚,过去就是过去。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再度开口问她。
温煦白淡淡地笑了下,却没有回答。她在我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双手环住我的腰侧,将我从洗手臺上轻巧地抱了下来,随后她一步步走到浴缸前,双臂一松,将我放进了水裏。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95斤的大鲤鱼,被她扔进了水缸。
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笑到,我扯了扯嘴角。
当我再次反应过来时,身后已经有了柔软的触感。温煦白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竟也坐了进来。
的手臂从两侧环绕过来,将我紧紧地、不留缝隙地圈在了怀裏。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耳边,她下巴抵在我的颈窝,轻道:“很早,我很早就认出你了。”
作者有话说:
①:Ioughttohaveloathedthisfeelingoflosingalltrol,Ishouldhaverefusedhersuddenandfiertrusion,butthatsensationofbeingutterlysubmergedmademeinvoluntarilyliftmyhead,strippingmeofeverycapacityforthought。
WenxuBaiseemedtosensemyunusualstate;shedidnttinuepressinginbutinsteadcametoahalt。
第92章10月10日
92。
水雾一点点弥漫开来,整间浴室都被笼罩在一层白色的朦胧之中。
我能够听到水流因为动作而发出的声响,混杂着我们凌乱的呼吸,是那样的暧昧。
温煦白的呼吸温暖而潮湿,就像是用最轻柔的羽毛在我的而后似有若无的摩挲,带着一股独特的,混着酒意与她的气息,让我感到酥麻与痒意,以及强烈的、无法忽视的不自在。
“温煦白……”我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声音已经被水汽浸透,带着沙哑。而比我的声音更加令人觉得不忍直视的,是我的姿势。我已经被她半困在了浴缸的边缘,冰凉的瓷面贴着脊背,上半身不得不弓起,几乎弹出了水面。微凉的空气刺激着我的皮肤,让我感到战栗不易。可埋在温热的水中的下半部分,却又感到了一种陌生而持续的舒爽。
我不知道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是什么,只能无助地、带着微弱的鼻音叫着温煦白的名字。
浴室内满是浓郁的氤氲水汽与温煦白身上清淡又勾人的味道。我的声音在这裏被放大、回响,终于让温煦白停下了在水下富有节奏感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