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妻子Nian。”温煦白先是和这人介绍了我,而后才看向我换了普通话又道,“这是Black,家裏的帮工。”
我冲着他笑了笑,Black笑得更灿烂,露出一口白牙,随后接过行李,利落地往后备箱放去。
我们很快上了车,Black在前面开车,临发动车子时却递给了温煦白一个平板,温煦白没有什么意外地接过,认真地看了起来。
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我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倚靠在车窗边,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来。我的眼睛现在还不能完全适应光线,隔着墨镜,我遥遥地看着这片算得上着名的农业大州。
9月是收获的季节,世界满目都是一层又一层诱人的金色。成片的农田延伸到地平线,各种作物连绵不断,层层迭迭。偶有不知道是牛还是羊的动物在树荫下,似是在吃草。风掠过它们的脊背,像水波一样。
果然牛马都向往草原,哪怕我这种算不上牛马的工种,在看到这样大片连绵的天地,也会心生愉悦。
和城市的钢铁森林与快节奏比起来,这样的大农村,确实能够让人放松太多太多。
唯一不同的,是我身侧的味道并非外婆身上的气息。而是温煦白的。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有节奏地跳动着。那种颠簸,让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的三轮车,木板摇晃、铁皮作响、车裏面堆着蔬菜,而我坐在其中,摇摇晃晃与她一道回家去。
那时的风也是这样的,只是,现在靠在我身边的,是温煦白。
“这都是家裏的农场。”温煦白看完了平板上的内容,注意到我在看外面后,出声同我解释。
都是?你不要告诉我这么多全部都是!我惊讶地转过头,看向温煦白。
“爸妈移民的时候土地比较便宜,这些年家裏种大豆赚了些钱。”温煦白笑了笑,再度出声解释。
我发四,我再也不相信温煦白说的量词了。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她之前和我说只是小打小闹?那什么才叫成规模?非要让整个T州都变成她家的才算是规模吗?
太可怕了这个女人!
本以为她会直接让Black送我们到家裏,却没想到在中途,她让Black停了车。
“我先带你在附近转转。”温煦白笑着对我说。
客随主便,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安全带被温煦白小心地解开,她的手顺手拉上了我的手,带着我一起下了车。
脚踩在地上,这一瞬间,我竟然有种土地在呼吸的错觉。感受着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连带着卷起干草、木头与马粪的气息。
我咧了咧嘴,内心的一点点粉红泡泡破碎了。
温煦白笑了下,她带着我走到了一处木屋,从裏面拿出了两件外套,将其中一件递给了我。
我接过,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风大。”温煦白简单地说了下,看我还没有穿上,主动上前为我将外套的拉链拉好,“要不要去看看小马?”
在温煦白话音落下之际,远处恰好传来了一阵马的鼻息声,还有跑动时落在地面的闷响。我转身看去,只见远远的地方似有什么东西狂奔而来,而在更远处好像还有风车发出了吱呀声。
这些声音错落着,一起勾勒出了温煦白家农场一隅的景致。
许是看我在看,温煦白再度拉上了我的手,带着我往那处走去。一边走她一边对我说:“这裏是家裏的牧场区,养了些安格斯牛用作吃肉和繁殖,还有些奶牛和水牛产奶,马匹的话就是夸特马,基本上都是农场内骑乘的,圆我爸爸一个牛仔梦,马场在西边,等你眼睛好了,我们可以去骑马。至于绵羊和山羊在另外一边。”
我的老天,真正的富婆就是这样的平平无奇吗?
养马是一个超级费钱的活,她家裏居然还有专门的马场。好有钱好有钱。
“没有很有钱。只是爸妈喜欢这些。”温煦白绝对是在我的肚子裏面放了什么东西,她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还饶有兴致地同我解释。
我哼了一声,不与她争辩。
这还不叫有钱,那什么叫有钱!
她再度笑了笑,拉着我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我们没有用任何交通工具,只是漫步走在农场内。
脚下的土地似乎随着我们的步伐起伏,踩上去柔软而结实。一望无际的草场看起来是那样的宽阔,当然,如果气味也满是青草香没有马粪味就好了。
温煦白没有说话,只是与我静静地感受这片土地。我的耳朵似乎很喜欢这片寂静,在我们逐渐走近风车时,我好似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豆荚被风吹动的噼啪声响。
“大豆还没有收完吗?”我看向温煦白,问道。
温煦白摇了摇头,回道:“还没有完全收完。那边,红彤彤一片是高粱地,估计明天就收完了。再过几天,就得给牛换新的草料了。”
我循着视线看去,目光中只有一片暖色。
真好。
“城市姑娘很喜欢大农场哦?”温煦白带我走了一会后,感受到越来越大的风,她将我带到了一侧的车库。我们上了车后,她笑着问我。
我想了想,点头。
南鹰市不是平原地,除了之前拍戏去宁江省我看到过大片大片的黑土地,就在也没有看到过如此壮阔的农田了。现在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
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温煦白特意开车在高粱地转了一圈,让我看到了远处的玉米地与大豆地。我的手搭在窗边,瞧着眼前成熟的作物,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会开收割机吗?”我回首反问正在开车的温煦白。
回了农场的温煦白和在申城的温煦白真的不太一样,她开着皮卡车,穿着丑丑的外套,发丝被风吹起,再也没有了我印象中的那副冷脸美人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农场的粗犷。
温煦白点了点头,回道:“会的。农忙的时候,我会帮家裏割草、打捆,有时候也会收割、犁地、中耕。”
好专业的词,我听得一知半解。
“等你眼睛好了,我带你看下农场收割。”温煦白又一次给我画了饼。
等我好了再和我说,什么时候认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