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仪器在他身体上来回扫描。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蹙,仿佛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宴越白站在不远处玻璃墙外看着一切,面无表情,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
沈让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都已经麻木了,在精神恍惚之际,忽然听到仪器停止运转的声音。
他睁开眼,看见了站在身边替他拔掉试验仪器戴着白色口罩的中年男人。
“严教授,情况如何?”宴越白问。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沈上将的身体太过排斥纳米胶囊的探入,暂时无法注射晶石能源。”
宴越白沉吟片刻,让他先下去。
他走近检查台,居高临下看着沈让,目光深沉。
沈让强撑着意识,眼神清明而平静,与他对视。
良久,宴越白缓缓开口。
“沈让,我并不想让你承受这样的痛苦,但是如果你不愿意,那只能将谢时桑作为下一位试验对象了。”
沈让呼吸一滞。
眼中浮现挣扎之色。
宴越白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许久,沈让终于轻轻点了下头。
“我配合。”
宴越白眼底划过一抹满意,俯身抚摸着他的脸,动作温柔,却透着命令。
“那继续吧。”
沈让唇角微扯,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前逐渐陷入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仪器再次开始运转。
沈让再度被注射了大量的药剂,意识仿佛处在游离的状态,似乎想睡,又无法完全入睡。
浑浑噩噩的,又被各种仪器接连探测。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在濒临爆发之际,再次听到仪器停下的声音。
宴越白将他扶起来,声音带着安抚,“可以了,先缓缓。”
沈让睁开眼,看见了满脸严肃的严教授站在旁边记录着,宴越白凑在他耳边,呼吸热热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阿让,难受吗?”
沈让慢慢呼吸着,精神逐渐稳定下来,仿佛真的有了力气。
转头看了宴越白一眼,避开他亲昵地触碰,“试验要多久?我能离开了吗?”
后者眉眼温润,慢慢地拍着他的后背,“哪有那么快……嗯,当然,也不要多久,在下个月副本开启前可以离开,乖。”
沈让皱了皱眉,想拒绝他触碰。
宴越白已经从医生助理手上接过一杯温水喂给他。
语气柔了几分,“今日就到这了,阿让你好好休息。”
沈让没有再说话,顺从地喝了水。
重新躺回检查台上。
沈让闭上了眼睛,意识如浮云飘忽不定,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然而却又清晰。
“比之当年的谢时桑,沈让的身体素质更完美也更容易承受晶石内提取的能量。”
“当年谢时桑试验时用的是什么?”
宴越白的声音低了几分,却格外清晰。
“是他自己带来的冰虫脊骨筋。”
沈让紧紧握着拳头,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际,想到了当年杀死冰虫将冰虫筋脉抽出送给谢时桑当作礼物的画面。
原来他的蛇尾也跟他有关。
眼前闪过最后一抹光,沈让彻底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过来。
意识恢复,又经历了一次试验。
如此反复。
沈让不记得自己被注射了多少晶石能源。
但从身体深处吸收的能量来看,应该不少,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带着这些晶石能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