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是你杀了我弟!”
“我要你偿命!”
他剧烈挣扎着,脸上白狗面具因激烈动作而微微歪斜,露出半张带伤的脸。
青年目光疯狂,一字一顿,一字一句,对沈让杀意迸发。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的声线不知何时彻底嘶哑,阴鸷的目光几乎要化作实质将沈让洞穿。
沈让面色沉静,无波无澜地与他对视,丝毫不被他的杀意影响到,“不是我杀的。”
谢时桑唇角微抿,手上的力道加重,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血液渗出,麻痹了白狗面具男子的感官。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呼吸急促,仍旧死死地看着沈让。
谢时桑挑眉,语调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漠然,“既然这么想念你弟,我好心送你去跟他团聚吧。”
白狗面具男子终于缓缓闭上了双眼,渐渐归于平静。
谢时桑盯着他片刻,收回匕首,看向沈让。
沈让耳廓上还在流血,他微一抬手,将墨发随意往后一拂,正好露出耳廓那道不深的伤口。
谢时桑刚想说什么,沈让却先对他摇头示意无碍。
谢时桑这才松口气,走到他身边,“以后再有危险也别挡在我的面前,我没你想得那么弱。”
沈让对上他视线,看着他眼里蕴着几分难得的认真,抿了抿唇,“我会实现我的承诺。”
“这不是承诺,让让。”谢时桑难得语气重了几分:“朋友、家人之间是应该互帮互助,但不是危险的时候让你一个人挡在最前面,单方面地保护,付出。”
沈让深暗的瞳孔微微动了动,沉默半晌,最终仍旧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再开口:“嗯。”
被抚摸脑袋的谢时桑心里一时有些复杂,抿了抿唇,又抬手用袖子擦拭他的伤口,“以后最先保护好自己。”
沈让心里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感觉,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你看得到伤在哪儿吗?”谢时桑语气平缓却坚定,不容反驳,“别动。”
沈让看着他,微怔片刻,最终低低地应了一个“嗯”字。
谢时桑这才弯了弯唇,又自然而然地捏住他的耳垂,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确定无碍后才松了口气。
沈让目光垂下,掠过谢时桑近在咫尺的眉眼,心中某种情绪几乎要破土而出。
就在这时。
兔子女生和蟋蟀面具男子那边已经解决了剩下两名乌龟组,走了过来。
“老大?”
谢时桑动作一顿,看向她。
兔子女生看了两人一眼,目光略带诧异,不过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语气平静,“已经解决了。”
谢时桑收回视线,这才转身,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拉着他一起离开。
兔子女生落后半步,看向两人背影,眼里闪过一抹深意。
四人继续前行。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谢时桑神情平淡,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沈让垂目,反握住那双微凉的手,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他的身上。
终于穿过这条漫长的通道,来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门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图纹。
大门十分沉重,四人合力才勉强推开一道缝隙。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仿佛推开了通往光明的闸门。
入目的光线一下子明亮起来,驱散了那些压抑诡异的气氛。
谢时桑目光微抬,率先走了进去。
沈让紧随其后。
蟋蟀面具男子走在最后,再回头,朝身后望了一眼,这才迈步跟上。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谢时桑终于彻底看清这一层的场景。
空旷的空间内,视线所及之处,有一圈又一圈的台阶,一直延伸到大殿中央。
天花板上,星星点点的光似乎在有规律地闪烁。
谢时桑将视线收回,略微思索片刻,朝正中央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