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刀尖刺入三寸,血涌如泉,却被坚韧筋膜死死卡住,再难寸进。
同一刻,章台宗巨剑自上而下,当头劈落,剑势沉雄如山岳压顶。
曹则左手猛按刀柄,借力向后仰倒,背脊几乎贴地,剑锋擦着鼻尖掠过,削断几缕丝,带起一道血线。
他顺势后滚,翻身而起,断玉已换至左手,右手却多了一柄从腰后摸出的短匕,寒光一闪,直插章台宗左眼!
章台宗头猛地一偏,匕擦着黑铁面具划出刺耳锐响,在面具上犁出一道深痕,火星四溅。
他狂吼一声,巨剑脱手掷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贯穿夜色,直取曹则胸膛。
曹则瞳孔骤缩,身形急转,断玉回旋格挡。
“铛……!”
巨剑被刀身荡开,却仍余势不衰,狠狠钉入身后廊柱,柱身应声断裂,半边屋檐轰然塌下,尘土飞扬。
遮天尘雾中,章台宗赤手空拳,如受伤的野兽般冲出,双拳裹挟劲风,砸向曹则头颅。
曹则吐出一口浊血,足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断玉自右肩斜斩而下,刀气凝成一道半月形匹练,撕裂尘雾,迎面斩向黑熊天灵!
章台宗双臂交叉硬架,血肉瞬间绽开,骨骼断裂声清脆可闻。
刀气余势不消,斩在他胸口甲胄上,铁甲彻底炸裂,胸骨塌陷一大块,鲜血狂喷。
他踉跄后退数步,单膝跪地,粗重喘息如破风箱。
曹则落地,单膝拄刀,刀尖深深插入青石,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滴答答。
庭院死寂。
火把燃烧声、血滴落地声、远处夜枭啼叫声,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安静。
章台宗缓缓抬头,黑铁面具已被鲜血浸透,只剩一双赤红的眼。
曹则也抬眼,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染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两人对视。
无人再动。
满地狼藉,唯有那口裹着黑布的金丝楠木棺材,仍静静停在庭院正中,四周火光摇曳,映得棺面幽深如墨。
说是比斗,却始终没有人留手,曹则二十四式刀法中,立春启元需要韵养刀意,虽威力巨大,但始终是一锤子买卖,先前斩出后,便不能再使用了,唯有在对抗所谓的天河剑侠时,才能取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而面对章台宗这种防御力惊人的对手,明显就有些不够看了,而第二式刀法雨水,还不曾掌握其中奥妙,注重缠斗,呈连绵不绝的攻势。
曹则终于开口“常言道,人死如灯灭,棺中之人我虽不知道是谁,但是想来也曾是搅弄风云的大人物,身后名自然由天下人去评说,噤得了一时,噤不了一世,至于魂归故里,你只需诚心供奉灵位,英灵便有了归处,最多我答应你,如事情可为,我将棺中之人的尸身,交予你安葬!你看如何?”
曹则知道如果再打下去,章台宗必死,章台宗一死,他的一众兄弟喽啰,必定和自己不死不休,这便是人有了跟脚的好处了,所以曹则给了一个双方都能下去的台阶,至于对方如何选择,曹则已然知晓。
果不其然,打了一场后,对方的语气明显客气了许多。
章台宗也深知事不可为,再继续纠缠下去,还不知道要折进多少兄弟进去,当即便道。
“如若你能带回恩公尸身,黑熊以后任你驱使,绝无二话”
但是想想,希望渺茫,但人就是这样,但凡有一丝希望,便算不上绝望。
“我们走”
一干人等涌出寺庙院门,曹则收刀入鞘,一口鲜血从口鼻喷出,那是被巨剑所伤,在五脏六腑积压的淤血,吐出后反而更加舒服了,曹则盘膝坐下,调用剩余气机恢复伤势,丹田气机所凝聚而成的气丸越变得凝实,原本只是隐隐摸到二品门槛的他,只要现在愿意,便能直接突破二品,没想到刚刚吹的牛逼,转眼之间就成现实,但是徐老头也说过,武道一途,根基越厚,后续路便越宽越长,所以曹则打定主意,如非生死悠关,不然自己必定在三品境界待上三年。
沈月璃守在曹则身边为其护法,她也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竟然给镖局招了一尊菩萨,当下生起了别样的心思,要是自己可以凭借曹小贼的实力,给镖局送上一两千银子了却债务,那自己岂不是能余下五千两巨款,如若真能这样,到了武昌京城,自己就算被他肏成母狗母猪,也值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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