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起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尚宇老是说你‘龟’。他说你的时候我老生气了……明明这么温柔,在他眼里居然是龟。可能这就是以男生的视角看来吧?反正我不觉得。”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地注视着忆皊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过忆皊的心尖。
“但是忆皊……真的……这些年来……谢谢你了……”
忆皊张了张嘴,脸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煽情而涨得通红。
他想要反驳什么,想要说“也没那么夸张”,或者想问“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是我”,但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那一瞬间,过去十五年的种种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那些委屈、那些嫉妒、那些在深夜里对着墙壁自慰时的自我厌恶,似乎都被这一句“谢谢”给搅得稀碎。
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被热气填满了。他低下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真是的……搞这么肉麻。”
忆皊拿起笔,假装在草稿纸上乱画,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装作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
“不用道谢啦。小时候你不也经常照顾我吗?有一回我被人欺负,还是你拿着扫把把那些人赶跑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吧?”
这几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忆皊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他给自己画下的牢笼。
秀敏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和泛红的耳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那是愧疚,是感动,还有一种隐秘的、想要补偿他的冲动。
“对啊……最好的朋友。”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直起腰,大力拍了一下忆皊的肩膀,故意用那种夸张的语气打破了这份沉重。
“哎呀……搞这么沉重干什么!气氛都被你搞僵了!”
秀敏猛地直起身子,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种让人窒息的煽情氛围甩掉。
她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坏坏的、小恶魔般的笑容,那是她在忆皊面前最放松的状态。
为了缓解这个气氛,或者说,为了验证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她眼珠一转。
“嗯……忆皊,问你个私密的问题哦。”
她凑近了些,那股混合着香水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最近……有在手淫吗?”
“哈?”
这话题跳转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差点闪了忆皊的腰。他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懵了。
“啥?嗯……没、没有……”
他下意识地回答,随后脸颊爆红。
确实没有。
自从进入期末考试周以来,因为忙着复习,尚宇已经快半个月没来秀敏家过夜了。
隔壁没有了那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叫床声,秀敏也没有再那些大尺度的照片或视频给他。
对于已经习惯了拿尚宇和秀敏的性爱直播当做“施法材料”的忆皊来说,这半个月就像是强制戒断期。
没有了那种极致的羞辱和刺激,他对着那些普通的色情片根本提不起兴致。
“是嘛……”
秀敏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那种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还有一丝……饥渴。
“是因为最近隔壁没有声音了吗?”
忆皊浑身一僵。
秀敏总是这样。
她太了解他了,好像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神,就能轻易看穿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被当面戳穿“靠听墙角才能勃起”的事实,让忆皊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羞耻。
“我……”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
秀敏并没有嘲笑他,反而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忆皊放在桌上的手背。那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啊……他好久没来了。”
秀敏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只慵懒的猫,“我也忍了很久了呢。复习压力这么大,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下面空空的,很难受诶。”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了忆皊的身侧。
忆皊坐在圆凳上,不得不仰起头看着她。
此时的秀敏,宽大的黑色卫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随着她的动作,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个深陷的锁骨。
“你说,多凑巧啊。”
她的手搭上了忆皊的肩膀,身体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让忆皊呼吸困难。
“我们可以不告诉他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