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婧姝有些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她现,那个平日里只要自己一撒娇,就会立刻满脸宠溺地走过来把自己搂在怀里叫心肝肉的母亲,此刻竟然一动不动。
那宽大的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拉得老长,投射在地板上,像是一个黑色的怪物张开了大嘴。
“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赵婧姝抿了抿嘴,试探着问道
“爹爹说刚才联系不上你,是不是那个王刚又不听话了?要是那个狗奴才惹你不高兴,我帮你砍了他的脑袋就是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砍一颗白菜。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伸出那只保养得有些过分白嫩的小手,像往常一样,想要去挽住母亲的手臂撒娇。
“娘,你转过来看看姝儿呀。姝儿特意穿了这身新做的练功服给你看呢……”
近了。
一步,两步。
当赵婧姝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母亲那玄色衣袖的一瞬间。
借着跳动的烛火,她突然现,母亲的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频率极快,幅度极小。
不,那不是因为恐惧或者寒冷产生的颤抖。
也不是因为生气。
而是一种……仿佛身体内部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巨大的、即将爆的冲动,从而导致的、完全不自然的生理性痉挛。
甚至,她还听若隐若现的水声。
“咕嘟……咕叽……”
那种声音,并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水流声,而是一种极度粘稠、带着某种沉闷回响的异响。
就像是有人穿着一双早已被污水浸泡透了的布鞋,正艰难地跋涉在一片满是淤泥和腐烂落叶的沼泽地里。
又像是……某种半凝固的浆糊状物质,正在一条狭窄、湿热且充满弹性的肉质管道里,被外部的肌肉力量强行挤压、搅拌,最终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向外喷涌出的动静。
而这让人头皮麻的声音来源,竟然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赵婧姝的目光有些直,视线顺着母亲那玄色锦袍下摆的缝隙,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魔力牵引一般,死死锁定在了母亲那紧紧夹住、呈现出一种怪异内扣姿势的双腿之间。
每一次那种“咕叽”声响起,母亲的双腿就会不受控制地战栗一下,随即便有一小滩深色的湿润痕迹,在昂贵的地毯上无声地扩散开来。
因为凑得太近,赵婧姝那平日里只闻惯了花香与脂粉气的敏锐鼻子,此时终于也被迫捕捉到了那股一直被浓郁龙涎香死死压制住的、处于更为底层且更为真实的“味道”。
那是……一股浓烈到几乎令人迷醉的甜腻香气,充斥着整个封闭的房间。
那是成熟花朵在最盛放时释放的芬芳,带着湿润的蜜意,仿佛无数娇艳的花瓣被轻轻碾碎后,汁液在空气中缓缓蒸腾,甜得腻,腻得晕。
但这还不是全部,在这股甜香之中,更交织着一缕极其撩人、足以令任何未经人事的少女耳根烫的麝香般的骚媚气息。
那味道赵婧姝并非完全陌生……在父亲赵坤那从不允许她踏入的练功房外,每当有些衣衫凌乱、双颊潮红的女修被扶出来时,空气中总会残留着类似的气息……那是石楠花在深夜盛开时特有的浓郁香气。
可此刻钻入她鼻孔里的这股味道,却比那种单纯的芬芳要浓烈百倍,甜蜜千倍,简直就像是将无数人的体液与花蜜一同封存在玉瓶中温养了三天三夜,化作一种勾魂摄魄的香甜。
更令人心跳加的是,在这股甜得得腻的淫靡气息中,还缠绕着一种柔软的、近乎奶香的温热体味,仿佛无数肌肤在长时间紧密相贴后留下的余韵,带着湿润的汗甜、急促的喘息,以及那种让人脸颊烫、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软的暧昧余味。
“娘……你身上怎么有股……好甜的味道……”
赵婧姝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却现那股甜腻的香气像无数细小的丝线,顺着鼻腔钻进肺里,再顺着血脉滑向四肢百骸,让她膝盖软,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陌生的、带着罪恶感的酥麻。
她本能地想退后一步,可双腿却像被那香气黏住,动弹不得。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房间里的空气浓稠得仿佛能用手指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温热的蜜浆。
烛火在华丽的铜灯里摇曳,映得墙上那些原本端庄的仕女图变得暧昧而妖娆……她们的衣带半解,唇角含笑,仿佛正从画中窥视着她。
床榻边的纱帐无风自动,层层叠叠地荡起涟漪,像被无形的手指拨弄。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织锦地毯,踩上去软得过分,隐约透出一种潮湿的温热,仿佛刚刚有人在此翻滚、纠缠、流下大片大片的体液,又被迅掩盖。
这里不是家。
这里是藏着无数秘密的巢穴,是欲望的温床,是母亲如烟的禁地。
“娘?”
她声音颤抖地唤了一声,想把刚才伸出去撒娇的手缩回来,想逃,想尖叫,想不顾一切地冲出这个让她既恐惧又莫名眩晕的房间。
但已经太迟了。
猎人拉满了弓,陷阱的兽夹早已在她脚下张开獠牙。
一直背对她的如烟,在听到女儿那句带着惊惶的问话后,那具原本如雕塑般静止的躯体,突然动了。
她缓缓转身,动作优雅得近乎妖娆,宽大的寝衣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大片雪腻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暧昧的潮红与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