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雨停了。
风四娘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腰间挂着三把柳叶刀,站在院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布衣,头高高束起,脸上没了昨夜的脆弱和窘迫,只剩下江湖人的冷冽和决绝。
李墨送她到门口。
“就送到这儿吧。”风四娘回头看他,笑了笑,“别让你家里那几个美人等急了。”
李墨没说话,只是将一个小锦囊塞进她手里“里面有些金疮药和解毒丸,我让大夫特制的,比市面上的好。还有一张地图,标了些辽东的暗桩和联络点,或许用得上。”
风四娘握紧锦囊,指尖微微白。她看着李墨,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李墨。”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我没回来,你逢年过节,替我给你哥……还有我,烧点纸。不用多,就一碗酒,一炷香。”
李墨喉结滚动“你会回来的。”
风四娘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走了。”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巷口走去。靛蓝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腰间的柳叶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李墨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主人。”影月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需要派人跟着吗?”
“不用。”李墨收回目光,“她不会愿意的。”
他转身走回院子,脚步顿了顿,看向正屋。
白芷萱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块抹布,机械地擦着窗棂。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风四娘离开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宝儿坐在门槛上,抱着布老虎,仰头看着母亲,小声问“娘,那个姨姨走了吗?”
白芷萱没回答,只是继续擦着窗棂,一下,又一下。
李墨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脸。
“记住,”李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儿子的命也是我的。明白吗?”
白芷萱眼神微微动了动,嘴唇翕张,出干涩的声音“……明白。”
“很好。”李墨松开手,转身朝院外走去,“收拾一下,午后来宋府。有件事,要你去做。”
他走出小院,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昨夜雨水未干,映出一片粼粼的光。
影月影雪默然跟随。
李墨抬头,望向北方天空。
辽东,广宁王。
风四娘这一去,生死难料。
但他有种预感——他们还会再见的。
到那时,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催眠累积次数157157】
【深度暗示可用55次】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李墨唇角勾起一抹深长的弧度。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
而执棋的人,始终只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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