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温泉隐在竹林深处,夜色浓重,只余几盏石灯笼散昏黄的光。
两间竹屋相邻而建,中间以密密的竹篱隔开,隐约能听见泉水汩汩涌出的声音。
楚媚娘领着李墨来到男汤门前,自己则进了女汤。
临进门时,她回头看了李墨一眼,眼神复杂——有羞怯,有决绝,有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危险吸引的期待。
李墨推门进去。竹屋不大,正中一方青石砌成的池子,泉水从石雕龙口中汩汩涌出,热气蒸腾,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他褪去衣衫,踏入池中。
水温略烫,浸过胸口时,浑身的毛孔似乎都舒张开来。他靠在池边,闭上眼,能听见隔壁传来细微的水声——楚媚娘也下水了。
竹篱编得密实,却仍有缝隙。
李墨睁开眼,透过竹隙隐约能看见那边的影子。
朦胧的水汽中,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缓缓浸入水中,水面漫过纤细的脚踝、白皙的小腿、浑圆的大腿……
接着是沈文轩的声音,透着刻意的热情“李大哥,您也在啊!”
原来这小子跟来了。
李墨“嗯”了一声。
沈文轩似乎也下了水,哗啦哗啦地划着水“这温泉真舒服……我娘可爱来这儿泡了,说能放松筋骨,对皮肤也好……”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窃笑“李大哥,我跟您说,这竹篱有缝!”
李墨睁开眼。
沈文轩游到竹篱边,指着底部一处“您看这儿,竹子年头久了,腐了一截,有条缝。”他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从这儿看过去,能看见那边……我小时候常偷看!”
李墨没接话。
沈文轩自顾自说下去,语气里带着混浊的兴奋“我娘洗澡的时候……那奶子,啧啧,真白真大,晃得人眼晕……屁股也肥,又白又翘……哎,可惜现在水汽太大,看不真切……”
隔壁传来楚媚娘羞愤的呵斥“轩儿!胡说什么!”
沈文轩吐吐舌头,不说了,却对着李墨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李墨重新闭上眼。
温泉水很暖,泡得人筋骨酥软,血液似乎都流得快了些。
他靠着池壁,能听见隔壁轻微的水声——是楚媚娘在擦洗身子,布巾滑过肌肤的窸窣声,偶尔夹杂着压抑的、细小的喘息。
沈文轩泡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无聊,又凑过来“李大哥,您说那五万两,我娘真还不上怎么办?”
“你会还么?”李墨问。
沈文轩噎住了,讪讪道“我、我会想法子……”
“赌?”
“不赌了不赌了!”沈文轩忙摆手,脸上却没什么悔意,“再赌我娘真要打死我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沈文轩话多,从沈家的生意说到府里的丫鬟哪个腰细哪个屁股翘,又说回他娘“李大哥,我说真的,我娘那身段,您要是摸过就知道了……又软又弹,跟二十岁的小姑娘似的……哎哟!”
隔壁传来什么东西砸在竹篱上的闷响,大概是楚媚娘气得扔了皂角。
沈文轩嘿嘿笑了两声,终于闭了嘴。他泡了约莫一刻钟,忽然站起来“李大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出去了,您慢慢泡。”
水声哗啦,他出了池子,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推门离去。
竹屋里只剩下李墨一人。
不,隔壁还有楚媚娘。
水声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更缓慢。李墨睁开眼,透过竹篱的缝隙看去——水汽散了些许,能看见那边池中一个朦胧的、白皙的身影。
楚媚娘背对着这边,正在擦洗身子。
她似乎不知道竹篱有缝,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
布巾滑过纤细的肩颈,在精致的锁骨处流连,然后向下,缓缓擦过光滑的背脊,最后停在腰间,久久徘徊。
李墨的视线落在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