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贵妃!老奴寻你寻得好苦啊!”尖细的嗓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与一丝阴冷,骤然撕裂荒岛上空的风声。
曹公公所化的灰白色遁光敛去,露出其身着暗紫蟒袍,面白无须的真容。
他手持一柄银丝拂尘,脚踏虚空,元婴初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牢牢锁定了岛上的温妃。
温妃娇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万万没想到,时隔十年,一出门就被燕皇的人找到,而且派来的竟是这位以心狠手辣,修为高深着称的大内总管!
“曹公公?”温妃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声音微颤,“竟是你……你怎么寻到此处来了?”
她心思电转,瞬间已编织好一套说辞。
曹公公身形缓缓落下,在距离温妃数丈外站定,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上下扫视着她,
尤其在看到她身上那略显陈旧却依旧勾勒出丰腴身姿的宫装,以及她略显红润,并无多少憔悴之色的面容时,眼中疑色更浓。
他冷哼一声,拂尘一甩,尖声道:“自十年前娘娘携巨款前往东海,音讯全无,陛下震怒,寝食难安!特命老奴前来寻访娘娘下落,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温娘娘,这十年,您究竟身在何处?为何不传回半点消息?”
他语极快,字字如刀,元婴期的威压更是有意无意地压迫向温妃,令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温妃眼圈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曹公公明鉴!本宫也是身不由己啊!”
她语带哽咽,快说道:“当年本宫奉命携灵石前往东海,途中却遭遇强人劫掠!那贼人修为高深,将我囚禁于一秘密海渊之中,与世隔绝!”
“那贼人不仅夺走了所有灵石和宝物,更是在本宫身上种下禁制,令我无法传递任何消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说着,还象征性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恐惧地瞟了一眼身后礁石方向,暗示那强人就在此处。
这套说辞漏洞百出,比如为何囚禁十年不杀?为何如今又能逃脱?
但温妃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求能暂时唬住曹公公,将祸水东引。
曹公公是何等人物,在深宫待了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岂会被她这三言两语哄骗过去,不过他的目光还是顺着温妃的暗示,冷冷地投向那块背风的巨大礁石。
“是吗?”曹公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能将娘娘这般结丹大圆满的人物囚禁十年,还能屏蔽皇宫秘宝感应的强人?老奴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他心中已然断定,温妃失踪之事绝不简单,恐怕并非被劫掠那么简单,多半是卷款私逃,甚至可能与他人勾结!
他不再理会温妃那拙劣的表演,目光锐利如剑,穿透礁石的遮挡,试图看清其后之人。
起初只是随意一瞥,但当他感知到那股灵压的独特性质,尤其是其中蕴含的一丝令他记忆深刻的气息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气息……”曹公公开声尖利了几分,死死盯住礁石之后缓缓站起的那道青色身影。
陆凛面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但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地自礁石后走出,与曹公公正面相对。
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那结丹大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是你?!陆凛!”曹公公失声叫道,阴柔的脸上先是布满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种近乎狂喜的狰狞,“竟然是你!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当年海龙殿一别,又寻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没想到你竟躲在此处,还与温贵妃搅和在了一起!”
“今日合该咱家立下这天大的功劳!”
他内心狂喜,若能在此地将陆凛和温妃一并擒拿,带回皇城,那将是何等大功一件!
陆凛看着曹公公那因狂喜而微微扭曲的白净面孔,眼神冰冷,心中同样杀意涌动。
燕皇的爪牙,当年海龙殿覆灭的直接凶手之一,今日竟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用他来试试手。
陆凛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条阉狗。”
“放肆!”曹公公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尖声厉喝,“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扬,一道金光脱手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只金色巨碗。
金色巨碗的碗口朝下,滴溜溜旋转着,洒下道道金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瞬间将惊惶失措的温妃罩在其中!
“你先给咱家老老实实待着!”曹公公冷哼一声。
这金碗乃是一件下品真宝,乾坤锁灵盏!
威力不俗,以温妃结丹大圆满的修为,短时间内绝难破开,他这是防止温妃趁机逃脱。
困住温妃,曹公公再无顾忌,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陆凛:“小子,你倒是好胆色,在咱家面前,还敢故作镇定?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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