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新人送入洞房。
宴席正式开始。
院里摆了八桌,每桌八个菜。
红烧野兔肉、清炖山鸡汤、煎豆腐、炒鸡蛋、烩时蔬、腌菜拼盘、杂粮馍馍、白菜粉条。
虽不奢华,但量足味实,在灾年征兆已现的时节,已是难得的好席面。
宴席开始,八桌席面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赵家人,该来的都来了。
席间,自然有人议论起沈聿。
“那位沈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看上去也是仪表堂堂,俊朗不凡,不知道他有没有家室?”
“这样的富贵公子,到了这个岁数,怎么可能没有家室?”
“不是说,程家那个后生是深山里来的吗?怎么有这么气派的朋友?”
“谁知道呢?好似程宴是山民这个消息还是赵家人传出来的。”
众人一顿,“赵家其心可诛啊!赵秀才死了就想抢人家的家产,抢不到就抹黑人家!”
“得亏了那些人没来,不然这些好酒好菜便宜了赵家人,赵秀才的棺材板估计都压不住了……”
“沅娘有本事,找了个好夫郎……”
这些话,沅娘和程宴都听着,有些不中听的,只当没听见。
他与沅娘一桌桌敬酒,感谢各位乡邻。
敬到霍母那一桌时,霍母拉着两人的手,眼中含泪:“好孩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干娘放心。”沅娘轻声说。
程宴举杯:“干娘大恩,程宴永志不忘。”
霍母抹了抹眼角:“不说这些,不说这些。”
“今儿是你们大喜的日子,高兴,高兴!”
宴席直到未时才散。
帮忙的人收拾妥当,陆续离去。
霍母最后走,又嘱咐了许多话。
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新房内,红烛高照。
程宴取下臂钏,与沅娘的那只并排放在妆台上。
他望着一脸忐忑的沅娘,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沅娘犹豫片刻,“你跟沈大人,你们认识?”
程宴沉默片刻,“莫逆之交。”
沅娘:……
“那你说你父亲有很多妾侍,你父亲是不是大官?”
程宴并不太想提起那个人。
可要是说,他是个大官,倒也没错。
沅娘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