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则买了些农具、绳索、水桶。
东西太多,雇了辆驴车才拉得回去。
赶车的老汉看着他们买的这些东西,摇头叹气:“年轻人,有备无患是好的,可这旱要是真持续下去……哎。”
回村的路上,景象比来时更凄凉了。
日头毒辣辣地照着干裂的土地,连风都是烫的。
又遇见几拨逃荒的人,有一个老人中暑倒在路边,程宴和车夫帮忙把人抬到树荫下,喂了些水才缓过来。
到村口时,天色已近黄昏。
大河几乎完全干了,只剩下泥浆般的几滩死水。
霍母带着霍小妹在村口张望,看见他们回来,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怎么样?”
沅娘将镇上的见闻说了,霍母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天……真要收人了。”她喃喃道。
晚上,沅娘将买回来的东西清点入库,柳氏忽然扶着门框走出来。
“买这么多东西?”
“你哪来的银子?”
她的神色有些紧张,“是不是你爹……”
沅娘看了她一眼,“爹留下来的东西以后都是阿显的。”
她顿了一下,“现在没找回来,不代表以后找不到。”
这话说的柳氏有些心虚。
沅娘这么说,也就意味着现在家里的开销都是依赖他们这些孩子的。
柳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那……家里……”
沅娘:“是程宴,还有我和浣娘做的一些针线活攒下来的银两。”
“您放心,不会饿死。”
柳氏呐呐,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犹豫片刻,转身又进了屋。
沅娘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她现在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再也不会去揣摩柳氏的心思来消耗自己。
倘若这天旱越来越严重,将来还不知会怎么样。
沅娘有点害怕。
可她总想着做点什么,想办法去改变。
而不是关起门来跟自己的亲娘斗来斗去。
柳氏的那点小心思,跟生死存亡跟庄稼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
回到自己屋里,将那些红色的纸币拿出来,又放进空间,随后拿出纸笔,借着油灯的光,开始列单子:
打井——需钻井工具、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