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老东家是如何死的,您能看出来?”梅苏惊喜地看向刘仵作。
刘仵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疑惑地道,“不对,十分不对。”
梅苏从没见过刘仵作露出过这样为难的表情,不由凑近去看,“怎么说?”
“梅县丞请看,一般来说,骨灰和其他草木灰从肉眼上是比较难区分的,但不是说不能区分。骨灰的重量一般比较重,较难被风吹走。可我刚刚试了试,却现,被风轻轻吹拂后,剩下的骨灰居然成了这样。”
梅苏凑近去看,也不由讶然。原本摆放棺材的地方,灰烬已经被一吹而散,只遗漏少许。只在棺材的东北角上,有一层乳白色的灰浅浅地铺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梅苏喃喃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宝珠也在一旁,此时同样看着这堆灰,可这灰不就是灰吗?难道灰里还能开出花来?
梅苏沉吟道:“若尸骨是在棺材里,灰应该出现在棺材所在的位置,怎么会在棺材的东北角上?”
宝珠双眼大睁,失声大叫道,“难道他没死,自己爬出来,又被烧死了?”
梅苏惊讶地看向宝珠,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公子,我说对了!”,宝珠高兴地自我陶醉道。
可惜,梅苏的答案让宝珠失望了,“我只是惊讶,你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他都死了快半个月了,即便当时没死,在棺材里也早饿死了,还怎么爬出来?何况,若他刚刚爬出来了,怎么会不求救?”
宝珠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哈哈,我想差了。那是怎么回事呀?”
“我想,这棺材大约本来就是个空棺材吧。”,梅苏沉吟道。
“不可能!”
吴大公子刚刚被芳姐撞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但此刻,他却麻溜地站起来,奔过来道,“我是看着我爹入棺的,寿衣都是我给他穿上的,怎么可能是空棺呢!”
“那你自己看!”,梅苏让开点地方,让吴大公子自己看。
“不可能!怎么可能?”吴大公子满脸不可置信,伸出手就要去扒灰,却被刘仵作一把打开手。
这痛觉激起了吴大公子的灵感,“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爹身上藏着那秘笈,有人偷了他的尸体!对,一定是这样!知道这事的,不可能是外人,一定是内贼。”
吴大公子在楚明、芳姐、掌柜的和陈夫人之间徘徊,“到底是谁!把秘笈交出来还给我们吴家。”
自然这些人都不会回复他,谁都不耐烦搭理一个不在乎亲爹尸体,只在乎尸体身上秘笈的人。
“而且,梅县丞请看,这些骨灰的量,即便考虑被风吹走的损耗,也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
“难道这只是尸体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某种小动物的尸体?刘仵作,这你能验出来吗?”
“动物尸骨和人相差无几,很难分辨,我确实难以查验,还请梅县丞海涵。”刘仵作抱歉地道。
梅苏摇头,刘仵作至少让她知道芳姐刚刚说的都是假话了。
梅苏把头转向一旁已经被二牛控制住的芳姐,“既然是你放的火,那你必然知道自己在烧些什么了?我想我不必对一个杀人犯过于仁慈,衙门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所以,芳姐,你不如老实交代了吧,你究竟做了些什么?又为何要这么做?”
芳姐却把头撇向一边,冷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人过于固执了,要想撬开她的嘴并非易事,梅苏想了想道,“二牛,场面比较血腥,避开着点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