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叮铃铃,叮铃铃,清脆而急促。
江温言被吓得一个激灵,心虚得手都抖了一下。
叮铃铃……电话还在响,一声接一声。
他盯着那部座机,一时半会儿不敢伸手去接。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着会不会是秦书文,想着会不会是来问他“三年前”那件事。
旁边的古诚奕见他迟迟不接电话,坏笑了一下,特别幸灾乐祸:“看来你刚才是忘了啊,不是不怕。”
江温言冷哼一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的信息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话筒。
古诚奕摇了摇头,看着他死撑的样子,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低下头,继续和黄小兰信息吐槽,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一边打字一边竖起耳朵听江温言那边的动静。
江温言把话筒贴在耳边,声音尽量平稳,但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喂?嗯……好……我知道了……”
古诚奕竖起耳朵,想从那几个字里听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没听出来。
江温言的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片刻后,江温言挂了电话。
古诚奕赶紧好奇地问:“谁啊?”
江温言不满地看了古诚奕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你想的那个人。他要开会,单独。”
古诚奕冲他挤眼,笑得更欢了,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两排白牙:“所以你怎么得罪人的?说出来我还能帮你想想法子。”
江温言理都不理他,转过身,开始忙碌地准备等会儿要用的文件。
古诚奕有点失望,知道江温言这人是不可能说了,他嘴紧得很。
但他脑子一转,想起了另一个人——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他拿出手机,开始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信息给黄小兰,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连“手抖”这个词都加上了。
黄小兰收到信息时已经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今天太累了,而且外面下着雨,是个睡觉的好时间,她还想和一号老师分享一下自己收到的礼物。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古诚奕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江温言这么怕,可她也没办法啊。
她没找到机会说情,秦书文后面也没再提过这事,她还以为已经过去了。
她打了一行字:“什么时候开会?我可以假装打电话救救他。”
…………
一小时后,会议室内。
江温言坐在一侧,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夹,手里拿着笔,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靠在椅背上,面前也摊着文件,但没有看,目光落在江温言脸上,安静地听着。
江温言先是清了清嗓子,翻开文件夹,开始汇报。
“……第一批出院三十个人,情况良好……大部分患者体能状态已恢复到接近正常人水平,能够自理生活,不需要他人照顾。”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第二批已经入院一个星期,三名外籍患者情况良好,体温正常,无异常反应。”
他又翻过一页,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国内患者中,有两人出现轻微热,一人出现皮疹,经对症处理后均已缓解。其余患者各项指标稳定,肿瘤标志物呈下降趋势。”
秦书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也没有提问,只是听着。
江温言继续说,从患者的身体状况说到卫生部的反应。
他说得很细,每一个数据都有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