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密林顶上晃了一下,无人机的声音被风撕碎,几乎听不见。
那伙人刚走进那片开阔地,半空中就亮起一盏惨白的灯。
把他们吓在原地,这荒郊野岭天上怎么会有灯。
有人抬头看向天空,有人反应过来要跑,有人去摸腰里的东西。
来不及了。
伍光明第一个在黑暗中冲出去,枪托砸在最近那个人肩膀上,骨头闷响一声,人就趴下了。
其他人从树影里扑出来。
六个人,不到三十秒,全摁在地上。
有个想往林子里钻,被空中的无人机吓回来,踉踉跄跄撞上伍光明的枪口。
“都不许动。”
伍光明没开枪,一脚踹在他膝弯,人跪下去,双手就被人从背后绞住了。
那人趴在地上,脸贴着泥,还在骂,嘴里含糊不清,也不知道骂什么。
伍光明也没闲情去猜,这些都是亡命之徒,死不足惜。
伍光明蹲下来,搜了一遍,从他腰后摸出一把改过的枪,又从背包夹层里翻出两包用保鲜膜裹紧的货。
白色的,压得很实。
他看了那东西一眼,扔进证物袋里。
其余几个身上也搜出了东西,不多,但够判了。
被押着的那个人蹲在树根旁边,抱着头,浑身抖,手腕上有绳子勒过的痕迹,肿得紫。
伍光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
那人接过,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灌进嘴里的时候喉咙里出声响,像哭又像笑。
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神情有点不对。
伍光明让一个人照顾他,同时也是监视。
其他人都已经绑好手脚堵住了嘴放在一边。
后半夜,交接的人来了。
车灯从林道那头切进来,手电筒光扫过树梢,在密林间晃了几下,又灭了。
对方是老手,知道规矩。
伍光明站起来,把货和人都清点好,一样一样交过去。
对面是个穿便衣的中年人,眼角往下耷拉着,一看就是熬了大夜。
他接过东西,借着月光看了看封口,又掂了掂重量,在手电筒的光下逐件清点。
确认无误后,在单子上签了字,撕下复写联递给伍光明。
“辛苦了。”他声音沙哑,带着烟味。
伍光明接过单子,折好塞进口袋:“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他拍了拍伍光明的肩膀:“最近就麻烦你们了。有你们在这边守着,我们后方才能睡个踏实觉。”
伍光明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被绑成一串的人,啧了一声:“这几个货我们盯了两个月了,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滑走。要不是你们……”
他没说完,觉得没意思,摆了摆手,转身招呼自己的人把人和货装上车。
车门关上,动机重新响起。
车窗摇下来,中年男人探出头:“回去歇着吧,后面还有得忙。”
伍光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林道尽头。
身后的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队员们正在收拾装备。
有人在低声抱怨鞋里进了水,有人在问还有没有饮用水……
他转过身,片刻后朝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一行人无声地退进密林深处,像来时一样,连脚印都没留下几双。
林子里重新暗下来,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混在风里。
走了十几步,有人低声问:“队长,那果冻还有吗?我饿了。”
伍光明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条,往后递过去。
“别吃了,回去吃点好的,这么难吃你也吃不腻?”
小肖嘿嘿一笑,把果冻揣进兜里:“我觉得挺好吃的,而且还省事,我要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