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吨……
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得很慢,每增加一吨都要好几秒。
绳子的表面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断裂,不是起毛,只是颜色变浅了一点,从深灰变成浅灰。
o吨……
o吨……
柯岩桥忽然开口:“停。”
操作员立刻按下停止键。
嗡嗡声慢慢降下去,液压缸停住了。
绳子还绷在那儿,浅灰色,表面光滑,像是刚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样。
柯岩桥走到拉力机前,蹲下来,凑近了看绳子的夹口处。
没有磨损,没有滑脱,连夹具边缘压过的地方都没有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还是滑的刺手。
他站起来,看着仪表盘上那个定格的数字。
o吨。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文件。
文件上写的极限拉力是——oo吨。
“还差o吨。”他自言自语。
老宋站在旁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o吨……这已经是进口货的三倍了。”
柯岩桥没接话。
他转身走到操作台前,拍了拍操作员的肩膀:“放下来,测磨损。”
操作员回过神来,开始卸载。
绳子慢慢松下来,从紧绷变回原来的样子。
几个人围上去看,夹口处还是好好的,连个印子都没有。
有人在旁边嘀咕:“这要是真的能用……”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柯岩桥忽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看到通用公司的报价单时的愤怒。
想起材料所的人拍着桌子说“我们一定能造出来”。
想起冶金所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一遍一遍地调配方,一遍一遍地失败。
现在,这根绳子就在他面前。细,滑,轻。o吨,还没到极限。
以后就不用被洋鬼子卡脖子,他们开多少价,还没有选择,现在就是看价格的事了。
他把绳子小心地收起来,放回那个银灰色的箱子里,盖上盖,锁好。
“再测一次。把疲劳和磨损都测了,还有温度。”
测试一直做到深夜。
快钩机上,绳子被快秒中反复拉伸了几百次。
仪表盘上的数字跳了一轮又一轮,绳子还是那样,颜色都没怎么变。
磨损测试上——他们在绳子上绑了配重,用高转轮反复摩擦,磨了几个小时,表面才起了一层细细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