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自己。
是为那些说不出口的人。
几天下来,该拍的都拍了,该查的都查了。
后续只要依法办案,没有人推诿开后门,就是个简单的事。
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京都来人,开始把事情闹大。
有人上门告状,有人想要举报。
伍光明看在同乡的份上,不管也不接待。
但有证据,他就收下,转交给相关部门。
上面的人也看清了他的态度——只负责按规矩行事,不偏不倚,不徇私情。
这县城,会倒几个恶霸,也会倒几个贪官污吏。
………
第五天。
是王小兰做手术的日子。
孩子已经七个月了,不能再等。
那团血肉,在她肚子里待了太久。
每一天都像一个倒计时,提醒她那个噩梦还在继续。
法院、警察、医生,三方坐在一起,商量了很久。
最后还是为她开了绿灯。
特事特办。
毕竟做母亲的不想要,只要孩子没出生,就没有人权,做母亲的就有权力决定要不要留。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其他地方传来的喧闹。
伍母坐在长椅上,双手攥在一起,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轻轻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老大,我做错了吗?”
伍光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阳光很好,天很蓝。
他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妈,你没做错。”他声音平稳地安慰,“是他们有错。”
伍母看着他,欲言又止。
愧疚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其实,有贵人来,是她告诉小兰。
那天她在村尾偷偷看过——那个被一群人护着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眼睛弯弯。
而后她来家里,这小姑娘也是一派和气,不见城里人的傲慢。
她就知道,小兰的机会来了。
虽然小兰每次来见伍燕,都开开心心的,从不抱怨什么。
但作为一个过来人,她看到了小兰眼里深层的绝望。
那是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
她帮不了她。
除了偶尔给点钱,她没有别的办法。
那孩子的父母是滚刀肉,嫁的人也是。
名声对他们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