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别墅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虫鸣,一声一声,轻轻地响着。
办公室里灯光昏暗,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一小片光。
秦书文坐在沙上,手轻轻的摩挲着手表,指腹一遍遍,压抑着心中的烦躁。
孟棠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强忍着脾气。
“我不同意。”
秦书文没说话。
孟棠转过身,盯着他:“她是人,不是神。她怎么可能有办法?你们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秦书文抬起眼,看着她。
“这是上级的意思。”他说,声音很平,“以非官方的方式,想让她试试。”
孟棠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上级?”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全是嘲弄,“应该是‘其他人’吧。”
秦书文没反驳。
孟棠继续说:“今天是他,明天就应该是另一个人。后天呢?大后天呢?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有解决不了的事,都来找她试试?”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她身体不好。”孟棠说,语气软下来,但眼神更硬了。
她盯着秦书文,一字一句地说:“钱镜宁说过,她不能伤神。如果哪天她再复,再次躺在病床上……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承受。”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她好像从来没过脾气,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没人是天使。”
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地方。
小兰不知道是没脾气,还是心太大。
她从来不讲脏话,从来不会真正动怒,和她打闹也不过是开玩笑。
受了委屈就自己消化,遇到难处就自己扛着。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
秦书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半山的夜景,山下是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普通人在过普通的日子,有一个普通的人生。
而他的那个,注定过不了普通的日子。
“我知道,我见过她的父母。虽然有点小毛病,不擅长表达,平时也有点重男轻女,但他们给了她能给的一切。
她太独立,我跟黄父聊过,她从上学后就好像开了智,从来不让人担心。”
他一直觉得她不像个普通的孩子。
是不是从小就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