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这里的清源配方不一样,应该是增强过效果。虽然也有表演的成分,但我觉得应该带你过来看看。”
裴元修愣愣的,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啊?”
裴晨看着他那副傻样,耐心解释道:“清源已经出来两年多了。全国各地,大部分人应该都在电视上或者网上看过。”
不像你一个小老外,什么都没见过。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
“但我带你来,是因为——”
他又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在他耳边说:
“想让你知道,什么叫集体荣誉感。”
裴元修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周围那些人。
那些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此刻都还站在栏杆边,久久不愿离去。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像,有人在对着手机激动地诉说着什么。
那个喊上帝的白皮肤老头,已经放下了双手,但眼眶还红着。
他身边站着几个同伴,拍着他的背,说着安慰的话,但他们的眼睛,同样红着。
那些棒子团的中老年人,导游已经举起了旗子,示意该走了。
但好几个人还站着不动,盯着山下那几池清水,像要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
有人蹲在地上,用颤抖的手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而更多的夏国人笑得一脸荣幸,他们更加大声的和亲朋友好友诉说着什么。
裴元修忽然明白了裴晨的意思。
他懂老外复杂又激动的心情,毕竟他在美利坚生活过。
有些地方的湖和河是真脏真臭,叫人来处理还要走很复杂的流程。
他家旁边的公路坏了,维修都修了一两年,更不用说是严重的水污染。
而不像现在,只要十分钟。
裴晨站在他旁边,声音很轻:
“你不是一直觉得,国外什么都好吗?”
裴元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是以前的想法,从他回来后就改变了。
当然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他还是有羞耻心,毕竟当初确实说过嫌弃的话。
山下,那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在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水池已经彻底清了,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和几分钟前那几池黑水,简直不像同一个地方。
周围的人群渐渐开始散去,但议论声还在继续,嗡嗡嗡的,久久不散。
裴元修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
“谢谢晨哥,我懂了。”
裴晨看着堂弟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