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光明立正:“是。”
孟棠在旁边听着,心里松了口气。
没加东西就好,而且确实是巧合。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朝阳,又看了一眼秦书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忽然想到小兰给秦书文准备的礼物——这班,好像还能再上几年。
她肯定会得到。
…………
单人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林如——或者叫刘如娟——躺在铁架床上,盯着灰白的天花板。
身下的床板硬邦邦的,硌得后背疼。
但她没动,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折腾了一夜——审讯、笔录、换衣服、押送……
现在终于安静下来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知道,夜色酒吧的老板林祖业肯定不会好过。
事情闹得这么大,那么多警察,还有大人物,还搜出了那包东西——他完了。
但门外隐约传来的叫喊声,那些不满、愤怒、咒骂的声音,像一根根针扎在她耳朵里。
她们怪她吧?
怪她把事情闹大,怪她害大家丢了工作,怪她让所有人进局子。
林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忘记是谁说过的——
“大家都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粒沙子,风吹到哪儿,就落在哪儿。”
那时候听不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她叫林如。
她们家本来是京郊农村的,有房子,有地,日子虽然穷,但踏实。
后来林祖业的爷爷奶奶来了,说是城里来的大人物,有关系,有背景。
她们家的地被划走了,房子被占了,一家六口被赶出来,无家可归。
她爸去理论,被打了一顿。
她妈去求情,被骂回来。
爷爷奶奶气得病倒,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村子里的人能走的都走了。
那年她十六岁。
她离开那个地方,借钱来了京都。
她不信这世道没有公道。
她运气好。
真的,从小到大,她运气一直很好。
夜色酒吧招人,她一试就过了。
上班第一天,有个安保大哥对她特别照顾,总找机会跟她说话。
她不爱搭理,但也没拒绝。
后来那大哥为了炫耀,偷偷告诉她一些“秘密”。
“我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他压低声音,眼神亮,“老板的事儿,我知道的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