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点消息给安泊舟的那些学子们,说我下午三点会出现在达安汽车设备研间里。”
“你想干什么?”握着方向盘的人回眸望向她,眼里全是不解。
安也缓缓拧紧保温杯,杯子放进杯架上方,豪车对器物的宠溺总是沉默的,仿佛那里本就长着一只眼睛,杯身落下的瞬间,便被不容抗拒地收进了瞳孔里。
间隙,安也微抬头,轻薄的唇勾起一嗜血的弧度:“借刀杀人。”
消息想散播,有万千种方法,而最为曼妙的散播,不是靠嗓门,而是靠巧合。
下午三点,安也刚刚换了一身休息室进达安汽车研间,唐行之迎了出来。
二人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又道:“最后一轮性能测试安排在气候极端地区,分为四个板块,这是时间和地点,安总您看看。”
安也接过平板,看见上面的地点时,到点了点头,将平板交还给唐行之。
“可以。”
“那我们进去看看,”唐行之侧身让开前往研间的位置。
安也脚步刚动,工厂门口传来嘈杂声。
门岗和保安跟前来的人生了冲突。
唐行之寻出去时,安也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又胜券在握的笑意。
她站在工厂中央,远处不锈钢的零件将她近乎血腥的笑颜映出来。
唐行之问清原由转身回眸时,恰好,撞进了这又深又黑的漩涡中,像飞蛾一头扎进蛛网,危险重重。
唐行之对于安也的了解,多又不多。
他来她身边,太晚。
没见过她起初掌管公司的那些雷霆手段,所以当罗鸣和岁宁等人对她的过往欲言又止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偷窥狂,试图从旁观者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这个心狠手辣又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
与她交往的这段时间,他见过安也的懒散、妩媚、聪明,唯独没见过她算计之间流露出来的狠厉和嗜血。
直至今日明知安也这个目光危险重重,他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很兴奋。
像是一个圈外人得了一张难能可贵的入场券,好似只有见过这一面才算是真正了解安也。
以江停为的几人进研间时。
研间的二道卷帘门正好落下来,产品还没上市,保密设施必然是严谨的。
江停脚步顿住,后座的卷帘门正严丝合缝的与地锁勾上,出齿轮磨合的声响。
安也长身而立,打量的视线从江停身上缓缓移到身后几分身上,轻蔑又锋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每一个人的脸面。
乍见安也冰冷如刀的视线时,江停脚步一顿。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沉默,让四周空气变得稀薄。
唐行之和徐泾站在安也身侧,如左右护法似的,警惕地望着他们。
“安也,能否借一步说话。”
安也轻挑眉,玩味似的模样凝着江停:“为什么要借一步呢?是要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你”身后有人想上前辩驳,被江停抬手拦住。
江停定睛望着她,语气诚恳审视带着些许下位者的商量之意:“安也,没什么见面不得人的,只是想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