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目光冰冷:“这是我娘家族传的屠龙刃。唯有杀人见血,方显其名。”
凌惊鸿凝视那六个字,瞳孔微缩。她认得“劫数”二字,曾在前朝罪诏上见过——那个被流放的孩子,背负十八年骂名。
追杀,尚未结束。
“走。”她说,“不能久留。”
三人继续前行。通道逐渐变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覆满青苔,地上散落腐叶与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气味,似铁锈混着陈血。
顾昀舟走在中间,一手护着图纸,一手扶墙。脸色苍白,嘴唇轻颤:“我说……能不能快点?我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
凌惊鸿并未回头:“没人跟。但魏渊能派人至此,说明密道已暴露。我们必须赶在出口封闭前离开。”
巴图鲁走在最前,刀已入鞘,手却始终搭在刀柄之上。他步伐稳健,每至岔路便驻足倾听动静。
约半炷香后,前方出现巨石,仅留一道缝隙,勉强可通过。
“出口被堵了。”顾昀舟凑近查看,“外面有动静,像是禁军巡逻。”
凌惊鸿上前,用手指蘸了嘴角的血,在石缝的凹槽上轻轻一划。这是她前世记忆中的机关之法——有些匠人喜以血启锁。
石中果然泛出微光,循着她画的痕迹游走。
她轻推底部凸起之处。
咔哒一声,巨石向内滑开尺许,足够一人钻出。
外头夜色深沉,下方是斜坡。远处灯火辉煌,高台林立,正是皇城南门外的春祭准备区。彩旗飘扬,鼓架竖立,士兵往来巡视,火把照亮半边天空。
三人藏身墙根阴影之中,不敢出声。
顾昀舟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出来了……真出来了……我没死,我还活着……”
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怀中掏出图纸,确认完好无损,这才安心。
巴图鲁站在前方半步,手仍按在刀上,刀身尚有余温。他望着远处高台,眼神复杂。
凌惊鸿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呼吸渐趋平稳。她抬头望向皇城大门,城楼上的灯笼摇曳,映出“春祭大典”四个金字。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的血。
这一夜,地宫崩塌,不是终结。
而是有人,已经动手了。
她低声问:“你能调动多少暗卫?”
顾昀舟咽了口唾沫:“我能召十二人,在东市口待命。但……你要用?现在?”
她没有回答,只看向巴图鲁。
巴图鲁沉默片刻,开口:“北狄使馆还有三匹马,两副铠甲未登记。”
她点头。
风拂过,卷起她染血的衣角。
远处,第一缕晨光悄然爬上高台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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