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她独自前往内库。
守卫跪拜退下,月光洒落,映在半尊鼎上,斑驳绿锈如岁月刻痕。她伸出手,掌心贴住鼎腹。
再度催动望气术。
这一次,她未见文字或画面,却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仿佛地下有物呼应,一呼一吸,节奏分明,宛如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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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龙脉点,如同九颗心。
而这鼎,是钥匙。
她收手欲离,忽闻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指甲刮过铜面般的细微声响。
她猛然回头。
鼎仍在原地,纹丝未动。
但她记得清楚,那声音出自鼎底。
蹲下身,细察鼎足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赫然在目,歪斜凌乱,不似文字,倒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她凑近细看。
是一个数字。
三。
她盯着那字,脊背渐渐绷紧。
这不是前朝遗痕。
是最近才刻下的。
是谁?何时?为何是“三”?
她站起身,走出内库,下令加派一倍守卫,严禁任何人单独接近鼎器,包括她自己。
回到寝殿,她终于喝了一口热茶。茶是新泡的,寡淡无味。可她啜饮之间,忽然忆起昨夜那杯姜枣茶的甜香。
是苏婉柔送来的。
她放下茶盏,对外轻声道:“明日去宗庙,准备验血之事。”
外面应了一声。
她再未多言。
但她心中已然清明:这张网,正在收紧。
魏渊想要鼎。
但他要的,远不止一尊鼎。
他还想知道,其余八个点的位置。
而她此刻已确信一事:九鼎并非传说。
它们真实存在。
而且,已经有人开始挖掘。
那个刻下的“三”,就是证据。
她吹灭灯,躺下闭眼。
黑暗中,手覆于心口。
那里不再疼痛。
但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禁军打更声,三更了。
她忽然睁开眼。
窗外,一只乌鸦停在屋檐,歪头望着她,双目漆黑,一眨不眨。
她不动。
乌鸦也不飞。
一人一鸟,在夜色中对视数息。
然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窗户。
拉过被子,盖好,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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