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惊鸿默然片刻,忽道:“这不是护身符。”
“何意?”
“这是信物。”她望着金箔,“有人特意放入周玄夜幼时画像,并刻下‘双帝共生’四字。并非为了护他性命,而是标记身份——他是那第二位皇帝。”
云珠听得茫然:“可……如今只有一位皇帝啊。另一位在哪?”
无人应答。
室内寂静,唯闻烛火轻响。
凤倾城将金箔卷好,收入玉匣,合上盖子。“此事不可外泄。若朝廷得知宫中有前朝双帝信物,必生动荡。”
凌惊鸿点头,接过玉匣,入手微沉。
她忆起昨夜北狄驿馆上空那道如龙紫气,又想起春祭之夜天际浮现的血字:“双生帝王,必有一亡”。两件事如两条线索缠绕心头,她始终未能理清。
此刻,她似已触及其一。
“前朝帝王设此局,原为防大臣谋逆。”她缓缓开口,“但他未曾想到,真正的危机或许不在外敌,而在两位帝王自身。”
“你是说……”
“若二者皆为真命天子,天下却只能容一位君主。”她抬眼,“一人现世,另一人必亡。否则龙脉相冲,国运难安。故有‘必有一亡’之语。”
凤倾城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这不是预言,而是规则?如同机关,一旦启动,非流血不能终止?”
凌惊鸿未答,只是将玉匣悄然藏入袖中。
窗外天色渐明,远处传来打更声。
云珠蹲在地上拾捡碎瓷,低声嘟囔:“早知如此就不送茶了……若我没打翻水,咱们是不是就看不见那些字了?”
“也许。”凌惊鸿看着她,“但也可能永远都无法看见。”
她站起身,拍去衣上尘灰。
“此事暂且封口。谁也不得提起。”
凤倾城颔:“金箔由我保管,绝不离此密室。”
凌惊鸿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触上门把,她忽而停步。
“云珠。”
“在!”
“下次送点心,走慢些。”
“是……”
门扉开启,风灌入屋内,吹得桌上烛火微微晃动。
凌惊鸿走出偏殿,踏上回廊。天边泛白,宫灯次第熄灭。她步履未停,直往主宫而去。
袖中玉匣紧贴手臂,冰凉如初。
她尚不知“双帝共生”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知另一块信物是否尚存。
但她明白一件事——
有人比她更早知晓一切。
而且,已然出手。
她轻轻叩了下袖子,像是确认某物仍在。
廊道尽头,一只飞鸟掠檐而起,划破晨光。
喜欢凤舞朱阑请大家收藏:dududu凤舞朱阑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