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卫应声,架起巴图鲁便往外走。
行至院门,巴图鲁忽然扭头,狠狠望向暗处。下一瞬,右手一扬,一片碎玉飞出,落在凌惊鸿脚边。凌惊鸿藏于暗处,并未声张,待众人离开后,才现身查看。
她未动,待众人远去,才缓缓蹲下,拾起那半块残玉。
断口崭新,显是方才撕扯所致。她指尖轻抚纹路——中央漩涡,外围三道弧线。与她在短刀上以银丝拓下的图腾,分毫不差。
“慕容斯……”她低声呢喃,“你终于露了真容。”
回到御药阁已是深夜。凤倾城仍在灯下等候,见她进门,立刻起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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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将残玉置于案上,取出银丝拓片并列比对。烛光之下,图腾严丝合缝。
“是他。”她说,“慕容斯不仅见过南诏人,还持有双生玉佩。此玉唯前朝祭祀所用,早已禁绝。”
凤倾城脸色微变:“他想复辟?”
“不止如此。”凌惊鸿指向断口,“你看此处,断裂不齐,似是强行掰开。原本应是一对完整玉佩,如今被拆散。他只握其一,另一半……应在他人之手。”
“会是谁?”
“尚不清楚。”她摇头,“但能让这般隐秘之物现世,绝非寻常信物。”
凤倾城沉吟片刻,忽道:“你说南诏巫师三个月前就到了京城?那时太液池刚现血字。”
“不错。”凌惊鸿目光渐沉,“时间太过巧合。一个前朝遗族,一个南诏密使,一个精通七步醉的巫师——皆在同一时段入京。”
室内寂静。烛火轻跳,映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下一步如何?”凤倾城问。
“等。”凌惊鸿收起残玉与拓片,藏入贴身荷包,“等工部查明那把刀配的是何种锁,等刑部审出巴图鲁所见所闻,等慕容斯以为风平浪静,再动手不迟。”
她走向门口,手扶门框时略作停顿:“你明日去礼部一趟,查三十年内的宗庙祭祀名录,重点寻那些使用双生玉佩的仪式。尤其是——明令禁止却仍有暗中举行的。”
“你要查皇室旧事?”凤倾城声音微颤。
“事已至此。”她回一瞥,“躲不过了。”
言毕,她推门而出,没入夜色。
宫道两侧灯笼稀疏,风吹帘动,哗哗作响。她一路沉默,手始终按在荷包上,仿佛那半块残玉仍在掌心烫。
转过回廊,忽见前方立着一道身影,背影高大,披着北狄使臣的皮袍。
是巴图鲁。
凌惊鸿正行间,忽闻旁侧小径传来脚步声。她侧目望去,只见巴图鲁捂着嘴角,指缝渗血,一瘸一拐地走近。
“他们放我回来了。”他说,“说是‘误会’。”
凌惊鸿未语。
“我不是傻子。”他上前一步,“我知道你们让我去撞那院子。但我还是去了——因为我也想知道,南诏人究竟在谋划什么。”
“你知道什么?”
“那个黑袍人……”他声音低哑,“他念咒时,说的是北狄古语,而非南诏话。”
凌惊鸿心头一震。
他还欲开口,远处却传来巡夜脚步声。两人立即隐入柱影之中。
待巡夜侍卫走远,凌惊鸿示意巴图鲁先离开,自己随后跟上。巴图鲁捂着嘴角,一瘸一拐地从小径离开。
她缓缓攥紧了拳头,思绪沉浸在方才的现中。
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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