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残部仍在。”她语气笃定,“他们已入宫中,借慕容旧名行事,意在扰乱东宫气运,为血星祭铺路。”
“可太子……”凤倾城顿了顿,“他并非双生命格之人,为何针对他?”
“未必是要杀。”凌惊鸿道,“或许是换。”
三人默然。
若有人冒充太子,再以邪术污染龙气,待血星祭临,真正具帝王命格者反遭反噬——轻则失势,重则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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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双生子,仍藏于暗处,随时可能被灭口。
“必须查明射箭之人。”周玄夜道,“慕容余党入京,必有内应。”
“还有族谱。”凌惊鸿看着桌上的箭矢,“宗人府表面答应彻查,背地里恐怕早已篡改。明日我亲自去档案阁。”
“太危险。”凤倾城反对,“刚提此事便遭伏击,再去追查,等于自投罗网。”
“所以不能明查。”她冷笑,“我扮作药房侍女,混进去翻阅旧档。你们帮我牵制宗人府的人。”
周玄夜点头:“我去皇上处讨一份‘养病用药单’,请他亲批太医院,你便可自由出入。”
“好。”她转向凤倾城,“你也准备些应急解毒丸,以防再遇毒袭。”
凤倾城应下,低头继续研磨药粉。烛光摇曳,她面色略显苍白。
“你还撑得住吗?”凌惊鸿问。
“没事。”她揉了揉额角,“只是试毒耗神,歇一会儿就好。”
凌惊鸿走过去,轻轻按住她肩膀:“辛苦了。”
“咱们之间,不说这个。”她勉强一笑,“只要你们还在,我就还能撑。”
周玄夜立于窗边,望着外头幽深的宫道。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已过。
“接下来只会更难。”他说,“他们既敢出手,就不会只试一次。”
“那就让他们来。”凌惊鸿拿起那支毒箭,指尖划过荆棘纹路,“这次我挡下了,下次,我要顺着这支箭,揪出幕后之人。”
她将箭收入木盒,合上盖子。
屋内寂静,唯余灯芯偶尔爆出轻微声响。
“我方才试药时现一处异常。”凤倾城忽然开口,“这七步醉的配方……少了半钱蛇涎露,毒性被削弱了。”
“什么意思?”周玄夜回头。
“不是要杀人。”她说,“是警告。”
凌惊鸿眼神一凛。
果然。对方并不急于撕破脸,而是示警:别查,否则下次便不只是伤及皮肉。
“他们知道我们会追查。”她低声道,“所以提前布局,等我们踏入陷阱。”
“那我们偏不走他们的路。”周玄夜走到桌前,执笔画下一记,“明日我以巡查东宫安危为由,更换外围守卫,安插我们的人。”
“我负责宫外。”凌惊鸿道,“慕容家若在京中有据点,多半藏于旧商巷或废驿馆。那些地方混乱,适合藏身。”
“我去市井打听。”凤倾城说,“医馆、药铺、黑市,总有人见过这类箭矢或药材。”
三人围坐案前,将计划一一敲定。
夜更深了。
凌惊鸿推开窗户,冷风涌入,烛火晃动。她望着东宫方向,那片宫殿静静矗立,仿佛一切如常。
但她清楚,有些事已经变了。
她摸了摸袖中那张从太液池捞出的纸——上面写着两个不同的太子生辰,至今仍未参透。但现在她明白了一件事:有人早已开始篡改真相。
今夜这支箭,不过是掀开了第一块砖。
“明早,我就进档案阁。”她低声说道。
“我陪你到宫门。”周玄夜说。
“不必。”她摇头,“单独行动更安全。你在明,我在暗,反而能引蛇出洞。”
凤倾城抬头看她:“你答应我,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撤退。”
“嗯。”她应了一声,走向床榻,“睡几个时辰吧。天亮之后,谁也不知会生什么。”
她躺下,闭上双眼。
黑暗中,耳边仿佛再次响起那句话——
“开始了。”
这一次,她没有睁眼。
只是紧紧握住藏在枕下的银针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数道红痕。
窗外,乌云散去,月光洒落宫墙,影子被拉得极长,宛如一柄利刃,横亘在昭阳殿的屋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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