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就喝了两杯。”他笑着倒酒,“今儿特备了好酒,要不要共饮一杯?”
“行。”
二人落座。顾昀舟一杯接一杯,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你说,人这一辈子,能改命吗?”他忽然问道。
“怎么突然想这个?”
“昨儿梦见我爹了。”他抿一口酒,“他说先帝最怕两件事——一是紫微动摇,二是双凤同巢。”
凌惊鸿神色不动:“什么意思?”
“当年皇后诞下双胞胎,两个都是女儿,身上皆有龙凤胎记。钦天监观象后称,此为‘双帝之相’,大凶。先帝当即下令,只准留一个。”
“另一个呢?”
“对外称夭折。”他压低声音,“实则秘密送出宫,交由旧部抚养。据说赐下双玉为凭,龙凤各半,待天命重启时再合。”
他打了个嗝,继续道:“可惜活下来的那一个,一辈子都不知自己是谁。”
凌惊鸿端起酒杯,遮住眼中波澜。
一切皆已吻合。
玉佩、血脉、梦境、星图。
凤倾城就是那个被送出宫的公主。
她放下杯子:“这些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我爹喝醉时说的。”他摆摆手,“他还讲,活下来的那位命格太重,身边之人接连遭难。所以从小就得藏匿身份,连亲娘都不能相认。”
凌惊鸿默然片刻:“若有一天,这个人终于认清自己是谁,会如何?”
“死路一条。”他冷笑一声,“魏渊那种老狐狸,早盯上了。谁敢认祖归宗,当天就得被人抹去。”
话音未落,头一歪,伏桌沉睡。
凌惊鸿起身,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回到宫中,她直奔凤倾城寝殿。
推门而入,屋内寂静。凤倾城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睡得安稳。
她走近床边,探手摸向枕头下的玉佩。
仍在热。
她取出银针,轻轻刺入凤倾城手腕。脉搏较先前稍稳,仍显急促。
“小姐?”云珠低声问,“要叫醒她吗?”
“不必。”
她坐于旁侧,凝视那块玉佩。
蓝光渐盛,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忽然,凤倾城猛地坐起,满头冷汗,双手颤抖。
“又来了……”她喘息着,“那座殿,声音更大了。还有光,从玉里照出来,照在我脸上。”
凌惊鸿立刻按住她肩膀:“别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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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不是不该活着?”凤倾城声音抖,“梦里有人说,双生不可共存,一人必须死。”
“谁说的?”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等我。”
凌惊鸿看着她,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