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熟悉,与先前所收密信如出一辙。
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从最初的种种误会,到如今亲眼见证对方的布局与安排,凌惊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说得对。她一直以为萧彻是个昏君——贪玩怠政,任由奸妃掌权。
可如今看来,他早已布局,连她平日走哪条路都了如指掌。
她将信收回怀中,再问:“你们怎知我在此处?”
“云珠姑娘现您深夜未归,顾少爷又昏迷不醒,恐生变故,连夜派人送信入宫。陛下览信后,即命我们沿您常行之路搜寻。”
她心头一沉。顾昀舟因替她挡刀而伤,至今未醒。
她将信收回怀中,再问:“陛下为何此时才出手?此前我多次遇险,不见你们现身。”
“陛下言,过早露面反增危险。他一直在等一个您能察觉、又不至于丧命的时机。”
她冷笑:“所以他眼睁睁看我一步步踏入陷阱?”
“并非如此。”那人摇头,“他是怕你不信他。你太过警觉,旁人靠近皆生疑虑。唯有这次,你亲眼所见死士,亲耳听闻命令,方知谁真助你。”
凌惊鸿沉默。
她低头看着手中信笺,想起云珠报信、顾昀舟受伤之事。这些,都不是巧合。
“这封信,是你亲手交予我的?”
“是。”
“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我在此?”
“唯我这一队人知晓。其余人马正在城南防备另一批死士。”
她眼神微冷:“还有别的死士?”
“是。宗庙昨夜已有异状,守夜之人尽数失踪。我们怀疑那里也被设下养尸阵。”
她心头一紧。
古宅是养尸点,宗庙亦然?难道整个京城都在被悄然渗透?
她走向暗室门口。火已熄灭,门缝中的黑液也已退去。推门而入,快步来到案台前。
玉佩残片仍在,拓印纸亦未丢失。
她将物件收好,回头对侍卫道:“封锁此处,严禁任何人进出。派人回宫取符水,用于净化地脉。”
“是。”
“另传令城防司,加强宗庙周边巡逻。现异常,立即上报。”
“可是……城防司听命于魏渊,恐怕不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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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一顿:“那就绕过他。由禁军接管。”
“禁军只听陛下号令。”
“我知道。”她语气平静,“那就请陛下下令。”
侍卫略显迟疑:“我需先回宫请示。”
“去吧。”她立于院中,遥望皇宫方向,“记住,天亮前必须完成。”
侍卫领命离去,仅留二人守于门外。
她伫立枯井边,低头凝视手中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