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接过字条,手还在抖,但眼神变得坚定。
“还有。”凌惊鸿又说,“从明天起,早上给我准备参汤,加黄芪,比平时多三钱。”
“为什么?”
“补气的药,常用来解毒。”凌惊鸿淡淡地说,“她的人每天都会报我的饮食。一旦听说我加了黄芪,一定会觉得我已经中毒,正在自救。”
云珠立刻懂了:“她就会加快动作,说不定还会再来一次!”
“那就让她来。”凌惊鸿放下笔,“这次,我要她自己把证据送上门。”
云珠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夜更深了。凌惊鸿靠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手腕上。脉搏还算稳,但小指已经开始麻。
她知道毒已经在身体里走动了。
云珠守在一旁,时不时看她一眼。见她闭着眼不动,也不敢打扰。
过了很久,凌惊鸿忽然睁眼:“你再去看看昨晚的轮值簿。周禄签字那天,还有谁去过秘库附近?有没有记录?”
“有!有个扫地的杂役登记了进出时间,叫赵三儿。”
“把他找来。别惊动别人,让他后半夜到西角门等。”
云珠记下了,低声答应。
凌惊鸿闭上眼,脑子里想着玄文书阁的布局。那天看到的铜丝刀柄纹路,和慕容斯手下士兵的一模一样。守秘库的是奸妃的人,钥匙又被伪造签名拿走过——说明有人经常进出。
他们在藏东西?还是拿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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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采月临死前说的话:换命。
如果有用人命续寿的法术,相关记录不会公开,只能藏在没人敢碰的地方。
比如,前朝禁术档案。
“小姐?”云珠轻声叫她,“你还好吗?”
“没事。”凌惊鸿睁眼,“去睡吧。明天还要做事。”
云珠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外间去了。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烛火闪了闪,墙上的影子晃了晃。
凌惊鸿慢慢抬起手,看着指尖。皮肤下面好像有一条线,从手腕往心脏爬。
她脸上没表情,另一只手悄悄摸进袖子,握住一块玉牌。
玉牌上刻着三个字:癸未年。
那是采薇的出生年份。
也是被选为祭品的年份。
她翻过玉牌,在背面刻下一排小字:十一月初七,血祭始。
刻完,吹灭蜡烛,躺下闭眼。
窗外风轻轻吹,窗纸沙沙响,像有人在外面敲。
她一动不动。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屋子。凌惊鸿按时起床,脸色有点白,神情和平常一样。
云珠端来参汤,特意多加了黄芪。
“主子,你脸色不好,要不要请太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