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人心深处。
“我看清的不是一个人。”她说,“是一条路。有人用死人铺路,把我推上皇后之位。他们以为我会停下来,会感激,会安分地守在这后位之上。”
她转过身,眼神冰冷如霜:“但他们错了。我走到这里,不是为了稳坐凤座,而是为了找出当年将我推下深渊的人。”
巴图鲁看着她,神情渐渐变了。
良久,他点点头:“你要查什么,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帮。”她说,“我只需要你知道——若你回头,我会让你一同消失。”
他笑了:“那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她转身离去,脚步未停。
回到凤仪宫时,萧彻的密信已然送达。
云珠捧着玉匣立于门前,脸色微白。
“陛下派人送来的。”她说,“交代必须亲手交予您。”
凌惊鸿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墨迹尚未干透。
她展开信纸,只见几个字:
“北狄已退,皇后亦安,天下可久治乎?”
表面平静,实则试探。
她在案前坐下,提笔蘸墨,回了八个字:
风止树动,根未尽除。
写罢封好,交给云珠:“送去御前,亲手交与传旨太监。”
云珠接过,略一迟疑:“若陛下问起……”
“他会懂。”她说,“不懂也无妨。”
云珠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她起身,一步步登上凤仪宫最高的阁楼。
此处可俯瞰整座皇宫,亦能望见皇陵。
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金红交错的光晕。
她立于栏杆旁,手扶木柱,袖中符纸紧贴手臂。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云珠。
她跑得太急,登楼时几乎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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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凌惊鸿回头。
“孙昭媛……她不见了!”云珠喘息道,“佛堂无人,侍女说她天未亮就出门了,说是去城外慈恩寺上香。”
“带了多少人?”
“只有一个老嬷嬷。”
凌惊鸿眸光一冷。
慈恩寺距庚字仓不过五里。
她立即转身下楼,边走边下令:“召禁军副统领,率两队人马,悄悄围住慈恩寺。不得惊扰百姓,更不可打草惊蛇。”
“要抓她吗?”云珠跟在身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