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鲁来得很快,身着使臣服饰,未带兵刃。
“听说你们那边近日有不少人流迁徙?”她开门见山。
“冬雪太大,草场枯死。”他答得简洁。
“哪些部落动了?”
“都是小部。大部落还在等。”
“等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等风向。”
她微微一笑:“你还记得昨日的话吗?你说,最安静的狼,最会咬人。”
巴图鲁未笑。
“那你现在觉得,我是狼吗?”
他沉默片刻:“你不是狼。”
“那是?”
“你是鹰。飞得太高,底下的人看不清你,只当你是一片云。”
她端起茶杯:“若有一天你听见鹰叫,你会告诉我吗?”
他未答,饮尽茶水便离去。
当夜,凌惊鸿在案上现一封信。无名无款,纸上仅书二字:
三更。
她凝视良久,纹丝不动。
随后吹灭烛火,静坐于黑暗之中。
将近四更,一名暗卫跪伏门外禀报。
“赤岭方向有动静。第三粒沙被人挖走,地上留下一根黑色羽毛。”
“继续查。”
“是。”
不久,又一人来报。
“荣昌记当铺于凌晨三点关门后,有人自屋顶而下,往北城而去。那人瘦高,左手戴铁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盯住他,不要动手。”
“明白。”
凌惊鸿起身走到窗边。风比昨夜更烈,吹得帘幕翻飞。她伸手扶稳,指尖触到一片湿冷。
下雨了。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隐匿行踪。
她回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把窄刃匕。刀身细长,可藏袖中。她将匕别于腰间,外披深色长袍。
云珠进来时,见她正系着靴带。
“你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她系好带子,“就在宫里走走。”
“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