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鲁咬牙:“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让她明白,真正的命令并非出自林氏,而是来自北狄。”凌惊鸿上前一步,“你以使臣身份去见她,带一句话:‘鹰未落,火未熄,门不开。’这是你们祖训句,唯有核心血脉才知晓。”
巴图鲁脸色骤变:“你说出这话,不怕我揭你?”
“你不会。”她平静地说,“因为你最怕那扇门打开。你来南朝,不是为了和谈,而是为了守护它,不让任何人触碰。”
巴图鲁久久无言,终是低声开口:“我去见她。但只说一句,不多言。”
“足够了。”凌惊鸿回到桌前,“记住,今晚子时前回来。我要听结果。”
他转身离开,关门极轻。
不久,云珠匆匆返回,神色焦急:“主子,禁军回话了——西偏院有两人不见了,说是请假出宫,但守门记录并无签字。”
凌惊鸿点头:“开始逃了。”
“那我们……要不要立刻抓捕?”
“不急。”她提起笔,在阿鲁巴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等巴图鲁回来。若她是真的,便不会逃;若她心虚,自然先动。”
云珠点头,虽不解其意。
午时,萧彻派人召她入宫。
她携所有密报送至理政殿。
萧彻坐于案后,手中握着一份奏章,眉心微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近日动作不小。”他说。
“皆为小事。”凌惊鸿将几份文书呈上,“查炭账、翻旧档、修排水沟,全是宫中例行事务。”
萧彻看她一眼:“可你派出的人,全是东六宫巡防营旧部。”
她坦然承认:“这些人可靠。”
他放下奏章,直视她:“外头有人说你私调禁军,图谋不轨。”
“那请陛下治罪。”她迎上他的目光,“若我真有野心,何必亲自送来这些证据?直接动手便是。”
萧彻沉默良久,忽而问道:“你知道三年前北狄为何突然停战吗?”
她一顿。
这不是她记忆中的事。
“因为他们内部生变。”她说,“有人夺权,屠戮王庭。”
萧彻嘴角微动:“你知道的不少。”
“我只知道,他们所惧之事,我们也即将面对。”
她取出那根断裂的罗盘指针,置于案上:“指针断了。不是器具损坏,而是信仰崩塌。一个组织里,上级不信下属,下属怀疑命令真假——这便是覆灭之始。”
萧彻凝视那断针,许久未语。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我要东六宫巡防营的调度权。”她说,“再加两名暗卫,归我直接指挥。”
“理由?”
“因为我已踏入他们的圈子。”她说,“此刻停下,他们会反扑;唯有继续推进,才能挖出根源。”
萧彻注视着她,眼神深邃。
“我可以给你人。”他说,“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及无辜。”
“战场上没有绝对的无辜。”她答,“但我会分清,谁是刀,谁是鞘。”
殿内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