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有人见他在南门外徘徊,说是在查看排水沟。”
她点头:“让他继续盯紧。若挖出骨头,立刻来报。”
云珠退下,屋内重归寂静。
她将画像翻转,对着烛光细看背面。除鹰形印章外,还有几道压痕,似曾贴过东西后又被撕去。她用指甲轻刮,纸面略显粗糙。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警觉地抬起头。
门开了,是巴图鲁。他身上沾着泥污,手中握着半截烧焦的木头。
“你说得对。”他走进来,将物件放在桌上,“南门墙根土质松软,一挖即塌。下面不止有灰烬,还有布条、头,还有……一根指骨。”
她未语,伸手拿起那块木头。
上面刻着半个符号,笔迹与画像上的“魂契启门”如出一辙。
“我已命人继续挖掘。”他说,“但下方似有一层石板,再往下需动用大工具。”
她点点头:“切勿惊动太多人。挑三个你信得过的兵卒,轮流换班,伪装成修整沟渠。”
“你怀疑下面真有人活着?”他问。
她望着他:“你觉得‘埋骨成桥’只是传说?”
巴图鲁皱眉:“北狄古语不会妄言。可若真如此,那人……已被关押几十年了?”
“三十年。”她说,“自她生下女儿那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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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鲁沉默片刻:“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放她出来?”
“不能放。”她声音低沉,“她若苏醒,第四魂便会激活,整个仪式将重新启动。”
“那……杀了她?”
她未答。
桌上的骨铃忽地轻轻响了一声。
声音短促,似被人触碰,可屋内无人移动。
两人同时望向铃铛。
它仍在微微晃动。
方才明明静止不动。
凌惊鸿伸手按住铃身。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它刚才自己响了。”巴图鲁盯着铃铛,“这类东西,唯有感应到相似气息才会震动。”
她缓缓松开手。
铃铛静止。
但她知道,那一声响绝非幻觉。
地下存在的,已经醒了。
或正在苏醒。
她走到窗边。南门方向扬起一阵尘土,有人正在挖掘。风卷着灰沙腾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你回去盯着。”她说,“今晚无论生何事,都不准让人停下。”
巴图鲁点头:“你呢?你要去做什么?”
“我去查那份旧档案。”她拿起画像,“看看丙字班的地契是否尚存,是否绘有地下结构。”
他未动:“你真觉得,这一切只为复活一个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