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领命而去。
凌惊鸿重新拿出那块铜铃碎片,仔细查看。这一次,她在断裂处现了一行极小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癸未年,七月初七,魂契立。”
她瞳孔猛地一缩。
癸未年,正是二十年前。
那天,先帝驾崩,皇陵开启血祭。而七月初七,正是北狄秘术中最适合“借体还魂”的日子。
她一把合拢手掌,将碎片紧紧攥住。
原来这个道士,早就来了。
只不过换了身份,换了脸皮。
夜深了,道坛燃起了篝火。
道士盘腿坐下,手持桃木剑,嘴里念着咒语,一张张黄符扔进火堆。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每念一句,地底就轻轻震动一下,仿佛有回应。
凌惊鸿站在东阁的高处,远远的望着他。
“他不是在镇邪。”她喃喃自语,“是在喂它。”
萧彻站在她的身旁:“要不要打断他吗?”
“再等等。”她盯着那团火焰,“他在等回音。”
果然,片刻后,火光忽然一暗,紧接着猛地蹿高,变成了幽蓝色。
道士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他缓缓起身,把桃木剑插进土里,双手合十,朝着太极殿方向深深一拜。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新的铜铃,轻轻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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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没有响。
但他脚下的地面,却传来一声闷响,就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作为回应。
凌惊鸿手指猛然收紧。
就是现在!
她转身提笔,飞快写下一道密令,盖上自己的私印,交给早已等候的心腹侍卫。
“去宗人府,调取永昌三年以来所有驱邪录副本,尤其是涉及‘外道入宫’的记录。天亮前必须送到我手上。”
侍卫立刻离去。
她又取出一块玉佩,贴在胸口。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师父临终前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归墟引可断契,但若契约已转为地脉共鸣,则需以血破阵,以声锁魂。”
她睁开眼睛。
这阵法早已不需要人维持,而是靠着地底的怨气自行运转。只要有人唤醒,它就会自己寻找“容器”。
而这道士,就是唤醒者。
她忽然想起沈崇安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容器……还没毁……它记得味道……”
周子陵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猛地站起身,冲向关押周子陵的东阁偏殿。
门一推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