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也极冷。
“他们以为死干净了,结果有一个没死透。”她收回手,指甲缝里嵌着石粉,“现在,轮到我来找他们了。”
萧彻凝视着她良久,忽然道:“你打算怎么做?”
“等。”她说,“他们既然能找来,就还会再来。我要看看,是谁派他们来的。”
“万一来的是钦天监的人呢?”
她冷笑一声:“那就更好了。魏渊的祖上签了契约,他的子孙,也该还债。”
萧彻不再言语。
密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地下的渗水声,一滴,一滴,敲在枯骨堆旁的石盆里。
她靠着柱子坐下,腿伤开始烫,仿佛热针在肉中游走。她解开外袍,撕下里衣一角,重新包扎。动作缓慢,却很稳当。
“你不用瞒我。”萧彻忽然说,“你疼得厉害。”
“疼不死。”她系紧布条,“比这更痛的,我都挺过来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你不信我能撑?”
“我相信。”他声音低沉,“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年那场祭真的选中了你……为何你会活下来?”
她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她从来未想过。
九个婴儿,命格相同,祭坛需全数献上才能生效。若有一人尚存,仪式便不完整。可她活到了今日,体内无咒印,亦无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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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有人动了手脚。”她缓缓的道,“要么是主持祭祀者放了我一命,要么……是我被人替代了。”
“有些巫法,可以用命格相近的婴儿替换祭品。”她眼神渐冷,“若真如此,那我今日之境遇,或许正是当年替补所致。可血祭究竟完成了没有?也许真正的‘凌家之子’早已死去,而我,才是被换进去的那一个。”
“谁会这么做呢?”
“想知道答案,就得让那些人主动现身。”她抬起来手,从间抽出一根银簪,簪尾刻着小小的“凌”字——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将银簪轻轻置于祭坛的边缘,正对那块石碑。
“这是饵。”她说,“只要他们还在寻找活祭品,就会闻到味道。”
萧彻望着那根银簪,忽然道:“难道你不怕引来杀身之祸?”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她抬起眼,目光如刃,“他们以为我在逃,其实我是在追。如今我知道自己是谁了,却反而不怕了。”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是点了点头:“我会守住这里。”
“不。”她摇头,“你得回去。你是皇帝,太久不露面,会引起怀疑。我留下。”
“你一个人?”
“有阴踪引,有魂铃残片,还有这满地的骨头。”她冷笑,“它们不会骗人。谁踏进来,我就知道是谁。”
萧彻凝视她许久,终于说道:“子时三刻,我会派人巡宫,制造空档。你若遇险,吹哨为号。”
她并未回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哨,默默藏入衣袖中。
他转身欲走,却被她给唤住。
“萧彻。”
他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