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破碎,大半字迹模糊不清。唯有中间一行尚可辨识——
主上已入京。
五个字,如钉入脑海之中。
主上?
不是使者,不是细作,而是“主上”。
北狄真正的掌权者,已然潜入京城。
她猛然合上信纸,呼吸一滞。
原来魏渊根本不是主谋。
他或许只是执行者,甚至不知全貌。真正布下此局之人,早已潜伏城中,藏于暗处,静待风暴的降临。
而她今日当众揭魏渊,无异于替那人除去了一个不稳定因素。
她几乎能听见黑暗中传来的冷笑。
门外忽然有脚步声传来,极轻,却确实在靠近。
她迅将两物收进怀中,转身拉开门。
“凌大人。”萧彻的声音在外响起,不疾不徐,“太后问你怎么还不去。”
她打开门,见他立于廊下,身着鸦青色外袍,手提一盏宫灯。灯火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交错。
“我在查些后续事宜。”她说。
“魏渊的事?”他问。
“不止。”她望着他,“陛下觉得,北狄若真欲南侵,会仅满足于割让三关吗?”
他未答,只将宫灯递过来:“天气寒冷,切莫受凉。”
她接过灯,不肯罢休:“地图所标路线避开关防重镇,专挑春汛易溃之地。他们不是要开战,是要断我朝命脉。而这信上写着‘主上已入京’——您说,此人此刻在何处?”
萧彻沉默了良久。
风穿过宫檐而过,拂动着灯笼上的红穗,在来回晃悠。
终于,他开口了:“你既然查到了这里,就千万别停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心头一震。
不是阻止,亦非支持,而是一句默许。
“但记住,”他声音低沉,“有些风,是吹不得太大。”
她懂了。
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背后有更大的局。
但他不能率先行动,也不能明言,只能让她走在前方,替他探路,替他去挡刀。
她是棋子,也是盾牌。
她低头行礼:“臣明白了。”
他转身欲走,忽又驻足道:“寿宴快开始了,太后特意为你留了枣泥糕。”
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手指缓缓收紧,捏住了袖中残信的一角。
风确实不能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