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巴闷哼一声,香饼掉落在地。
铜人动作一滞。
她立刻吹响了星图埙,音波撞上铜人的耳孔,星砂震出一丝裂痕。她趁机将银针插入阵眼石缝的深处,药粉顺着裂缝渗了下去。
萧砌的身体一软,终于倒下去。
凌惊鸿接住他,手指摸到他。后颈——皮肤下有东西在动,像虫子爬。
“不是血。”她低声,“是香的根。”
云珠抱着算盘爬过来:“那干尸……怎么办?”
凌惊鸿盯着那具蜷缩的尸体,慢慢伸出手,从她怀里抽出那块香饼。
霉斑拼出的“替命”二字还在。
她掰开饼,里面嵌着一小片玉,刻着半枚龙纹。
“这不是结束。”她把玉片塞进袖子里,“是开始。二十年前的祭没有完成,所以它回来了。”
云珠抱着栗子糕碎屑,抖得像片叶子:“可……可那婴儿,为什么喊他娘亲?”
凌惊鸿想起前世的种种过往,心中渐渐明晰——或许那声“娘亲”,并非唤她,而是这婴儿自身命运纠葛的呜咽,是被献祭者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与绝望。
她看向祭坛的深处,那口水晶棺还在,婴儿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声“香烬了”,不是幻觉。
是提醒。
也是警告。
她扶起萧砌,往出口处走去。
刚迈出一步,脚下的石板突然一阵震动。
铜人脚底的星砂重新又开始转动起来。
萧砌还在她怀里猛烈的抽搐,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别信血曜石……它是假的……”
凌惊鸿脚步一顿。
假的?
她看着簪,脑海中思绪飞转。如果血曜石是假的,那真正的玉玺宝石在哪?如果当年的献祭是假的,那被换出去的孩子——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摸向袖中那片龙纹玉。
玉的切口很新,像是最近才碎的。
而干尸手里的簪,宝石镶嵌得太过完美,不像历经过二十年。
有人在伪造证据。
有人想让她相信,萧砌是偷来的命。
可真相可能是——他才是正统。
铜人的转动越来越快,刀锋割破空气,出阵阵尖啸声。
凌惊鸿把萧砌交给云珠:“扶他出去。”
“你呢?”
她转身,向干尸走去。
手指刚碰到那根簪,簪头宝石突然裂开一道缝。
红光渗出来,像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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