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冬夜,暴风雪如期而至。
狂风裹挟密集雪片,疯狂抽打窗户,沉闷的呜咽声持续不断。
城市电力在极端天气下变得不稳。
灯光忽明忽灭,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只有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在墙上投下摇曳光影。
虞笙刚结束与国内的加密通讯。
她汇报了火种安全启程的消息,揉了揉胀的太阳穴,她走到窗边。
外面世界已被风雪吞噬,能见度不足五米。
这种天气里,她命令安保人员留在住处。不必冒险前来。
突然,门铃在风雪咆哮声中响起。
虞笙心中一凛,警惕地靠近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几乎成了雪人。
深色大衣覆盖厚厚白色,帽檐肩头堆积冰雪。
只有那双灰蓝色眼眸,穿过雪幕望向猫眼。
是阿列克谢。
虞笙立刻打开门,凛冽寒风夹杂雪粒瞬间涌入。
寒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话没说完。
阿列克谢一步跨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狂暴。
他摘下被冰雪糊住的帽子,露出冻红的脸颊和凌乱金。
他没有立刻说话,站在门口跺掉靴上积雪,然后脱下厚重大衣,露出黑色毛衣。
动作因为寒冷而显得有些僵硬,显然在户外走了不短的时间。
“电力断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沙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壁炉火光是室内唯一光源,将他高大身影拉长投在墙上。
火光跳动,影子随之晃动,跳跃光影让他冷峻面容显得柔和,也更深邃。
虞笙看着他睫毛上未融的冰晶,看着他冻红的鼻尖。
心中最坚硬的角落被轻轻叩击着,微微软。
她转身进了厨房,倒了一杯保温壶存着的热红茶,递给他。
“喝点热的,驱驱寒气。”
阿列克谢接过杯子,温热杯壁与他冰凉指尖对比鲜明。
他没有立刻喝茶,只是用双手捧着,冻僵的手仿佛在汲取那点暖意。
他沉默着走到壁炉前沙坐下,虞笙坐在另一侧。
屋外暴风雪依旧咆哮,仿佛要吞噬世界。
屋内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之间的呼吸声。
“边境那边……”虞笙想找个相对安全的话题。
“放心,暂时稳定了,”阿列克谢打断她。他的目光没看茶杯,也没看炉火,而是直喇喇的落在她脸上。
壁炉的光在他眼底跳跃,如同极地冰原上燃烧的火焰。
“但莫斯科……好像更乱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家族内部,有人等不及了,维克多叔叔和西方接触频繁。
祖父态度也开始摇摆,他们只看到眼前利益权力,却看不到脚下冰层正在断裂。”
阿列克谢的语气带着深深疲惫,还有孤军奋战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