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作得很快。
头晕,视线模糊,身体热。
他踉跄着想找个地方休息,有人扶住了他,是个身上香水味很浓的陌生女人。
他挣了挣,没挣开,被半扶半拽地带离了甲板。
混乱中,他好像看到了林微棠惊慌失措的脸,还有苏茗兰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嘴角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想问,但舌头像打了结,不出声音。
再清醒一些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灯光昏暗,空气里有甜腻的香气。
那个女人贴得很近,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他猛地推开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门就是在这时被撞开的。
闪光灯亮成一片,刺得他睁不开眼。
记者的话筒几乎怼到他脸上,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难堪。
林微棠站在门口,捂着嘴,眼泪簌簌往下掉,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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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茗兰站在她身后,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失望。
“我没有……”他嘶哑着嗓子想辩解,但所有的语言在眼前这荒谬又确凿的场景面前,都苍白无力。
在有心人的操作下,视频第二天就流出来了。
视频是剪辑过的,拍摄角度刁钻,只截取了他意识模糊被女人搀扶以及房间里推搡的片段。
标题耸人听闻。
陆家二少游轮丑闻,疑似用药迷奸未遂》
舆论炸了。
俱乐部刚有起色的名声瞬间跌入谷底。
会员纷纷退费,合作商紧急解约。
陆家大宅的电话被打爆,陆恒在家族会议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败类,辱没门风。
父亲失望透顶的眼神,像冰锥扎进他心里。
顾擎宇在这时出手了。
不是以情敌的身份,而是以商业对手的姿态。
他联合了几家公司,对陆昭野名下的产业进行围剿,同时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将一些真假难辨,关于陆昭野“酗酒”、“滥交”、“经营不善”的黑料塞给了媒体。
墙倒众人推。
陆恒趁机落井下石,以避免家族声誉进一步受损为由,彻底冻结了他名下所有资产。
包括那间倾注了他全部心血还未完全建成的俱乐部。
警察也很快找上了门,以涉嫌吸毒及性侵未遂为由将他带走调查。
证据链被做得滴水不漏,酒里的药物残留,房间里现的违禁品,还有那个女人的证词。
周子琛在外面为他奔走,找律师,疏通关系,但收效甚微。
对手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布局也早得多。
这不仅仅是一场丑闻,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
看守所里,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
冰冷的金属床,寡淡的食物,其他犯人警惕或麻木的眼神。
他蜷缩在角落,一遍遍回想,事情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个境地的?
是那杯酒?
是林微棠的眼泪?
是苏茗兰的算计?
还是他自己……太蠢,太容易相信,太不懂得防备?
开庭那天,他穿着不合身的号服,站在被告席上。
听众席上有记者,有看热闹的人,也有少数几个熟悉的面孔。
周子琛坐在最前排,眼睛通红。
林微棠没有来。
苏茗兰作为证人出庭,言辞清晰,逻辑严密,将一个被无辜卷入,试图劝阻未果的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证据对他是压倒性的不利,律师辩护得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