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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2页）

他在害怕。

这一点让白砚川不大高兴。单手将美人的下巴抬起，白砚川拧眉：“玉儿，我是你丈夫，你不记得别人为什么连我也不记得？我是你的川哥，你总这样，我很难过。”

他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一样。

虽然白大城主并未与人有过什么山盟海誓的情谊，但胜在他无聊时也爱看些男欢女爱的本子，戏本子里的词儿稍微改改拿来就能用，而且演得很是那么回事儿。

就好像他真的与人有过什么盟约似的。

“前些日子顾念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我就日日睡在书房。”白砚川说着还委屈起来：“可如今你身子已经无大碍，额头上的伤都好了，怎么还要我睡书房？外面人看见了都说我，玉儿，从前我们感情那么好，你怎么舍得？”

他说得那样情真意切，可惜白玉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人离他实在太近了。

近到白玉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种霸道的令人窒息的感觉，他好像被一头凶猛的头狼扑倒在冰天雪地里，后背是冰冷的冰雪，面前是那头恶兽，随时都能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他的脖子，一口将他咬死在这里。

白玉只觉得手脚冰凉，眼前一阵阵发花，喘不上来气，他只能看见白砚川张着嘴在不停地说话，眩晕中还带着一些恶心反胃的感觉，白玉的脸色越来越差，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他试图推开白砚川，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堪堪抬起又落下。

“你怎么了？”白砚川先发现了不对劲。

刚把人松开，就见白玉往床边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白砚川人都傻了，看着昏迷过去没反应的人，着急忙慌去掐人中，可惜掐人中也不管用。

白祈元被人着急忙慌叫来的时候心里把白砚川这个臭小子骂了八百遍，不知道轻重的玩意儿，这人还是个病人呢，伤都没好透，而且就他那个身子骨能经得起怎么折腾？果然是没开过荤的混小子，下手就是不知道轻重。

进门就先把白砚川狠狠瞪了两眼：“你怎么他了？”

“你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晕过去？”白砚川着急。

白祈元摸摸脉象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没好气道：“气血双淤，凝滞不畅，底子太薄经不起你混账。这是个病人，你能不能悠着点来？”

白砚川很无辜：“怎么也没怎么呀，我就拉了下手，不是你说让我试试他到底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我才刚试上，他就晕过去了。”

“不过，看他的反应倒像是真失忆。”白砚川摸摸下巴，有点遗憾：“他刚才有点怕我。”

未知才是最恐惧的。

方才玉儿看他的眼神，就是茫然里面带着点未知的恐惧，那样的反应是生理反应，演是演不出来的，白砚川料定他就是真的失忆。

而且，如果是假失忆，就方才那样的情景，他若是带着谋算来的，就该顺势笼络自己才是，可看他方才那样子，分明就是方寸大乱，别说谋算了，差点连气都不会喘。

白祈元一边扎针一边说道：“你现在的脑子全是他这张脸，能看出来个屁！”

“啧，怎么说话呢。”白砚川不大高兴：“你会不会治？这多长时间了，就磕破个脑袋，怎么就歪歪唧唧这么长时间都不好？多大点儿事儿呀，小时候二丫脑袋磕个洞也不这样，我看就是你医术不行！”

白祈元一点头直接承认：“我确实医不好他。”

说完就叹了一口气：“要不你还是别惦记了，趁着他还没醒赶紧弄下山算了，这人不是长寿脉。早跟你说了，脑袋上的伤是小事，他这病才是大麻烦，看着像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但又说不准，他的脉象我从未见过，脉息连八十老妪都不如。”

收了针，白祈元望着白砚川重重叹了一口气：“就这身子骨，根本就经不起你折腾，你看，这才哪到哪，连衣服都没扒呢，人就喘不上来气晕过去了。要不你还是看看山下的二丫吧，二丫虽然长得不好看，可她好生养，舅爷也喜欢。”

“纳什么妾！”白砚川见床上的人睫毛动了动，眼疾手快推搡着白祈元，厉声说道：“我心中只有玉儿，此生都不会纳妾，以后不许再提！”

满脸无奈的白祈元拎着药箱摇摇头，还扬声附和他一句：“不想纳妾你就爱惜好玉儿，好好疼疼人家。”

白玉才醒过来，只觉得胸口还是憋闷得很，喉咙有点痒痒的，轻咳一声马上被人扶着，温热的茶水就递到了唇边。

“喝呀，看我干什么？”白砚川一副温柔体贴好夫婿的样子：“润润嗓子，你身体还没好全，方才体力不支晕过去了。现在有没有有哪里难受？”

白玉摇摇头，他想离这人远一点，不想让人挨着他，又想自己接过茶水来喝一点，可惜两个都没能做到，被人揽着到底强硬着喂他喝了半盏茶水后，白砚川才把人放下。

端着茶碗立在床边，他目光灼灼，看得白玉心里不安稳，便干脆闭上眼睛：“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玉儿，难道因为不记得，你就不跟我过了吗？”白砚川摆出很不高兴的样子：“我不出去，从今天开始我就跟你睡一起，你不许我上|床睡，我就睡地上。反正我们是拜过天地敬过祖宗的，这床有你一半也有我一半，你现在生病我不跟你抢，我先睡地上。”

“他们都撺掇我纳妾呢，你连个眼神都不给，玉儿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