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真是中毒不治了!
池未一手解开小檀随身背着的包袱,从中掏出一件外衫盖在萧衍仪的身上,紧了紧手臂,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我会尽量帮你照顾好小檀的。”
萧衍仪:“嗯?”
以为对方是对尽量这个词感到不满,池未立马改口道:“我会尽全力的,你……你就放心的去吧。”她说到最后声音有些低,让萧衍仪听不清是去吧还是睡吧。
听着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不过目的达到了就好,她靠回池未怀里,感觉到池未抱她更紧,比干草垫要温暖的多,疲惫感上来睡去那刻,她心底还想着池未果然还是心太软。
池未靠在墙边听着殿里的低低抽泣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白天才见过面打过招呼的人,这么快就天人永隔了。
辛戎的一个师妹在刚刚的乱战中受了伤,肩膀被鸩的羽毛划破了块皮,可众人却拿这毒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出一盏茶的时间那人便全身发黑变僵了。
怀里人呼吸渐渐均匀,池未悠悠叹起了气。
果真是世事无常。
也不知道萧衍仪这个妖能坚持多久。
小檀回来时,见萧衍仪已经睡着,把水壶一扔,就寻了个地睡觉去了。
池未内心感叹,孩子小就是不懂事,你同伴都快要没了,还能睡得那么没心没肺。
翌日,队伍朝城里出发时。
萧衍仪依旧神色恹恹,浑身没了力气一样倚在池未的怀里。
池未只好把萧衍仪扶到她的驴上,自己走在前面牵着绳,不时朝身后看上一眼。每次萧衍仪都会对她施以一个浅浅的笑,这让池未心里更难受了。
估计是妖的体质与人不同吧,都已经这么难受,还在强颜坚持。
途中,她不是没试过去找辛戎问过中了那毒是不是还有救。
辛戎听罢,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她看向池未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黯然,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便离开了。
萧衍仪被鸩伤了没死,池未也不敢乱说她中毒的事,害怕惹出她们的怀疑,反而对这对母女更加不好。
一直到中午,才赶到城中的一处客栈中。
池未栓好驴,扶着萧衍仪走至门口,辛戎的师姐妹已经在大堂里围了一圈,满满当当什么也看不见,她不敢多停留,生怕萧衍仪的身份被发现,匆匆进了客房。
关好房门,池未转过身:“辛戎她师尊在这,你确定你们两个的妖气不会漏出去吗?”池未说着还嗅了嗅鼻子。
什么也没闻到。
萧衍仪坐在床上,不解地看着她:“你在闻什么?”
“就妖气什么的啊……”
萧衍仪闻言无奈地闭上眼睛:“不会的,不用担心这个。”
池未心底里默认萧衍仪是打不过辛戎师尊的。
将母女俩安顿妥当后,池未又出门给萧衍仪买了些清淡的吃食带回客栈。途经大堂时,她瞧见辛戎正陪侍在一位气质不凡的道长身侧,便上前打了个照面。
经辛戎引见,池未得知这位便是她的师尊,道号“青觉”。池未依礼问候,青觉道长目光平和,朝她微微颔首,并未多言。池未心知自己不过一介凡人,不便打扰,便识趣地退至一旁。
这位青觉道长,面容瞧上去不过三十许人,姿容清雅。然而,一头长发却白了大半,与她姣好的面容形成了某种令人难以移目的对比。
两人还在交谈,池未拎着吃食悄悄退到一旁,躲在柱子后面。
辛戎声音低落地和青觉道长说着山里鸩突袭导致一名弟子中度不治的事,青觉道长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辛戎的肩膀。
“修道一途,本就多舛。”道长的声音温和却有力,“你师妹是为护佑苍生而殉道,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