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眨眨眼,“明白,我都明白。”
姚知雪:“……”
他明白个什么啊,她自己都不明白。
姚知雪带着一肚子气出了门,瞥见道旁的马车,只想快些回家。
宴席都还没散,这谣传就沸沸扬扬了!
姚知雪三两步上了马车撩开车帘钻进去,没注意到一旁车夫惊愕且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一屁股坐下,恼道:“回府!我忍不了了!”
马车中寂静无声。
姚知雪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这马车……似乎比她平日坐的宽敞些。
内里颜色装饰也不大一样。
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她缓缓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那人神色冷酷,正面无表情看着她。
卫驰!
她吓得浑身一激灵,惊慌不已,“卫将军,好、好巧啊……”
卫驰冷冷发问,“有事?”
姚知雪尴尬不已,耳根子发红,“没、没事……”
卫驰闭上眼睛,不耐道:“下去!”
“好的。”
姚知雪如疾风一般冲了出去,三两步下了马车,与站在马车旁瞠目结舌的春桃对了个正着。
她呐呐道:“小姐,咱们没坐马车来……”
姚知雪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典雅端庄,拉起春桃就往前走。
这背影,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贺霖正巧从成衣铺出来,他妹妹素爱这铺子里的布料,他正好给她捎些,余光瞥见疾步离去的姚知雪,顿时颇感意外。
他笑着上了马车,打趣道:“这姚姑娘怎么跑那么快,见了鬼吧。”
闭目养神的卫驰脸更冷了。
“咦,这什么东西?”
贺霖正要坐下,却见坐席上有东西,拾起一看,竟是块帕子。
他想到刚才姚知雪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顿时恍然大悟,“难怪方才姚姑娘……”
卫驰面露不悦,“手段百出。”
贺霖将那帕子展开来看,顿时笑出声,哪怕是男子的汗巾,也断不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图案。
他揶揄道:“这姚姑娘的女工和你的脾气倒是如出一辙……”
的差。
见他皱眉要骂人,贺霖立即将那帕子摊开凑到他面前。
卫驰抬眸,一只头小体胖的乌龟猝不及防地撞进眼中。
贺霖忍着笑,啧啧道:“嚯,这大乌龟,虎头虎脑的,可真新鲜啊。”
卫驰:“……”
他无语地挪开视线。
贺霖三两下将那帕子叠整齐,“我还没见过这么奇特的帕子,不如给我欣赏几日?”
卫驰却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行。”
贺霖这人,素来不正经,一贯是寻芳楼的常客,他虽然不喜欢这帕子,却也知道这是姑娘家的贴身之物,无论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掉在这,也不能交给别人。
贺霖颇有些遗憾,只得将帕子交给他,“假正经。”
马车行至贺府,贺霖知道卫驰不喜欢做客,况且自己家中还有个疯狂爱慕他的妹妹,更是不好邀请他入府吃饭。
偌大的马车只剩下卫驰一人,距离卫府还有段距离,他本想拾卷书来看,一眼瞥见小桌上被叠的方方正正的帕子。
那只大乌龟呼之欲出,有鼻子有眼,还真是丑的新鲜。
他顿了顿,将书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