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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第2页)

毕竟是程府的家事,小厮不想当中说出,向外透露,一是为了维护夫人的颜面,二是家事尽量不可外扬,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程结浓不动声色地瞥了李静昭一眼。

即使小厮不说,他也知道元兰仪给他的信中,写的是什么事情。

他和元兰仪有一孩子,名唤程宝蕴,但那孩子胎中发育不好,先天不足,生下来的时候便满脸青紫,连哭声都微弱,大夫诊断那孩子活不过一岁,程结浓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元兰仪却爱那孩子如同珍宝,用自己嫁进程府的嫁妆,搜集天下珍稀药植,为孩子吊着一口气,竟然真的硬生生地将那孩子的命多续了两年。

但人力敌不过天命,那孩子毕竟体弱,即便元兰仪小心再小心,也没有办法防范在京城中突如其来的天花,而程宝蕴也不幸感染天花,已经病了好些时日了。

程结浓倒也没有那么没良心,孩子病了,他也是陪着在床前照顾了许久,直到府内压抑的气氛实在让他透不过气,他便出门散了会心,又在好友们的劝告下喝了点闷酒,结果不小心大醉了一整天,而程宝蕴就是在他离家这一天,在元兰仪怀中,不舍地喊着“爹爹”的名字,永远闭上了眼睛,而醉酒后挣扎着策马回来程结浓,却没能见到孩子的最后一面。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元兰仪彻底对程结浓心死,向程结浓提出了和离。

诚然,就算程结浓对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无半分悔意,对元兰仪也没有多少怜惜之心,但对于自己的孩子程宝蕴,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愧疚。

“没看见驸马不想和你说话吗,还不快滚。”

李静昭的声音将程结浓的思绪拉了回来。

程结浓缓缓抬起眼皮,看着不知所措的小厮,片刻后打断了李静昭的话,道:

“把夫人的手信给我吧,我看看。”

被当场打脸的李静昭:“。。。。。。。。”

他错愕地看着一改往日对元兰仪的名字听起来都要厌恶皱眉的程结浓,怀疑程结浓是不是失心疯了。

小厮听到程结浓愿意看信也很是惊讶,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利索地掏出信,递给程结浓。

程结浓虽然能猜到信上写的是什么,但还是装模做样地拆开信封,看着元兰仪的手书。

映入眼帘的是清秀端正的簪花小楷,但因为执笔人的心思乱,所以写错了两个字,笔锋转折处虚浮无力,纸面上还微微皱起,带着些许泪痕。

程结浓见状,眉头微动。

他本打算假装看看,做做样子,但入目是这样的场景,他也不由得多了几分耐心,继续看下去。

原以为元兰仪会抱怨自己抛妻弃子地出去寻欢作乐,只留他一个人在家,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元兰仪在手书上却对他没有半分抱怨,只是落笔写了一行字:

“夫君,家中有事,可否速归?”

程结浓:“。。。。。。。。。”

他很聪明,看书一目十行同样也过目不忘,但短短的一行字,他却看了很久,直到小厮受不住冻,因为寒冷而不断哆嗦,只求主君能赶紧骂他骂个痛快,让他滚远点,他也好早日回夫人处交差。

正当小厮在心下祈祷的时候,程结浓果然施施然开了口。

“既然夫人有信,开口让我速归,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提早归家。”

小厮:“好的主君,我这就滚。。。。。。什么?!”

李静昭同样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动了动唇,惊讶到极致,竟然顾不上礼仪,用马鞭指着程结浓道:

“你,你要回去?!”

程结浓敷衍地应了一声,将手书放进衣袖,对怀疑自己被人夺舍的李静昭随手做了一礼,但实际上是不动声色地把李静昭指着自己的马鞭打落下去,温和地笑道:

“夫人有命,幼子病重,不可在外贪玩。既如此,程某便先行一步离开,各位公子们不必在意我。再会。”

言罢,他扬起马鞭,动作幅度直大差点抽了李静昭一耳光,李静昭两眼一黑,险而又险地躲开马鞭,等到再度回过神来时,程结浓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扬起的雪尘中了。

“。。。。。。。。”李静昭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想不明白程结浓为什么忽然像是转了性子一样,就像小厮也不懂,程结浓为什么会舍得放下他那些朋友们,放弃玩乐,匆匆赶回家,甚至顺路敲开曾经的元春堂大夫的家门,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抓着他的衣领就将人拽上马,颠得七十岁的老大夫面如菜色,几欲呕吐。

主君他不是最讨厌听到夫人的名字吗?

而如同小厮和李静昭一样,元兰仪身边的小侍们也不相信程结浓会回来。

他们陪着元兰仪跪在佛像之前,膝盖跪的刺痛难耐,但谁也不敢吭声,谁也不敢劝,只能任由元兰仪抱着孩子,仿佛不知疲倦地用力磕头,祈求神佛不要带走他的孩子。

而在他怀里,程宝蕴的气息已经完全弱了下来,眼睛半眯,抓着小木马的手指微微松开,口中还喃喃喊着“爹爹”的名字。

元兰仪听到程宝蕴喊程结浓,一颗心几乎都要碎了。

他或许知道程宝蕴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像程结浓对他的恨一样,此生无法转圜,但他总是抱有那一丝痴心和期望。

万一呢?

万一他的孩儿还能再睁眼醒来,万一程结浓在与他同床共枕的日子里,当真生出了一丝怜惜呢?

可上天没有眷顾他。

当雪停了,北风呼啸着冲破窗户,无情吹灭佛龛前的烛火的那一刻,程宝蕴手中的木马也缓缓掉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重音,让元兰仪磕头的动作一顿,额头的鲜血顺着眉心缓缓滴落下来,宛若朱砂。

程宝蕴在他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气若游丝:

“爹爹。。。。。。。”

程结浓不会回来,就像他的宝蕴始终无法长大一样。

元兰仪等程结浓等的心尖凉透,好似一双大手穿透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任由冷风洞穿其间,又好似香炉里熄灭的香一般,徒留冰冷的灰烬,在无生机。

他抱着无声无息的孩子,心欲滴血,因为悲伤到极致,背深深地弯了下去,肩膀颤抖,眼泪似血一样淌下来,嗓子里发出沙哑无助的无声嘶嚎,在他一瞬间,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要,几乎打算与他的孩子一同去了。

就在元兰仪心如死灰的那一刻,被他派出去送信的小厮却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因为脚底还站着雪泥,进入温暖的房间时雪泥融化,他还砰的摔了一跤: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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