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容这辈子都没想到过,她一个商户之女,竟能被三皇子妃亲自接待。带着在皇子府逛园子,而她夫君则被三皇子殿下请去详谈。
三皇子妃宽和,跟她谈起夫君入赘之事,倒也相谈甚欢。
巧了,唐安之跟三皇子也相谈甚欢。
三皇子一口一个“先生大才”,临走之前,将唐安之送给他的第二份礼原路奉还。
‘君心客’卖话本子挣的银子,虽令他大开眼界,但他还不至于又想仰仗先生的才华,又想贪图先生的银子。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还要马儿给他带饭吃。
若格局狭隘至此,他还如何成事?
三皇子甚至还在木盒中多加了一千两银票和几张地契,以及一块上等的玉佩作为信物。
唐安之抱着木盒从皇子府离开,回去后便拉着沈君容一起数银票。
“三皇子殿下真大方,送出去的礼还有还回来的。”唐安之美滋滋跟沈君容数,“还回来还有多呢,比沈家嫡支那边只进不出还嫌少的做派,大方多了。”
沈君容现她家夫君不愧是读书人,总结起来字少但精辟。
嫡脉可不就是那样么。
只进不出还嫌少。
“娘子可心安了?”
沈君容轻轻点头,确实心中安定了不少。
原以为夫君诓她,却不想竟真的找到了大靠山。
“沈家嫡支那儿,娘子求见的时候他们不见,那便等着他们来求见咱们吧。”
唐安之向来奉行肥水不流外人田,嫡支如果懂事些,少拿乔,该见的时候就给见,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将沈家展壮大,也是好事一桩。
可没办法,嫡支高傲,他想结成同盟来着,人家不给这机会,见上一面都难呢。
沈君容轻笑:“都听夫君的。”
商户人家,向来信奉顺则顺势而为,逆则逆天改命。眼下有她夫君在,为顺境,自然是顺势而为。
……
沈家嫡支为三品大员府邸,连带着下人也自觉高人一等。
沈君容不过商户女,想求见主母,给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打赏,那是理所应当。士农工商,商为最末,他们拿了这种商户女的银子,还怕沾了满身铜臭,辱没了沈家的清流门楣呢。
可一连好几日,原本日日登门求见的沈君容不见人影。
沈大人家的奴仆倒是私底下有些犯嘀咕:“那商户女当真心不诚,求见夫人,这才几日?眼见着夫人不得空闲,她竟懈怠了。说都不说一声,便不再来求见,不过是咱们沈家养的一只叭儿狗,竟还养出气性来了。”
“就是啊,当真是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轻骨头。招赘婿不先请示咱家老爷夫人,老爷夫人不过打算给他们一点小小教训,如今竟撂脸子不干了,真是不识抬举!”
主要还是商户女之前日日给孝敬,而今没有孝敬落到他们手中,心中自然生出许多不满。
哪有这样的?
沈君容不登门,不就让他们少了许多进项?
当人奴才的,除了月例外,少有进项。不捞油水,上哪儿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