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淮瑾终究再也按捺不住,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我忍得好辛苦,你知道吗?”他在她耳边低低呢喃,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
“别动,伤口还没包好呢。”苏扶楹轻轻嗔怪,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仔细,生怕弄疼了他。
“你千万不能沾水,今晚早点歇息,明日还要去查案呢。”
“哎——不查了行不行啊。”
陆淮瑾翻了个白眼,长长一声叹息,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
可苏扶楹只是笑。
都到这时候了,她哪里还会相信他真是什么不学无术的草包。
她起身收拾好药箱,将东西一一放回抽屉,再转过身时,只见他斜倚在桌旁,浑身松松垮垮,像条没骨头的蛇。
她笑着走近:“不查案,你要干什么去?”
“去哪儿都行,反正就是四处走走逛逛,带你,还有娘亲,再带上余叔一起。”
一提到老余,苏扶楹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将军……”
“嘶——”陆淮瑾却忽然敛了玩笑神色,语气格外认真,“我之前就觉得你这称呼不对劲。我们都已成亲,从前的不算,从现在起,你得换个叫法。”
说着,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被自己夫君这般像招呼小猫小狗似的唤着,苏扶楹心里有些不情不愿,却还是慢慢走到他面前。
下一刻,陆淮瑾的手臂如灵蛇般缠上她,猛地一收,便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苏扶楹心尖一颤,不服气地抬眼看他。
“叫夫君,或是相公,再不济,像我娘那样叫我瑾儿也行。”
苏扶楹早便觉得自家夫君黏人得紧,此刻才真正领教到他的厉害。
他单手揽在她腰间,指尖轻轻摩挲,惹得她心乱如麻,整颗心都像被野草缠得慌痒。
“夫君……”
苏扶楹只觉得痒意阵阵,轻轻应了一声。
“不行,不够,换!”
陆淮瑾像在下命令,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停。
苏扶楹微微蹙起眉,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淮瑾……”
“嗯。”
陆淮瑾这才满意地笑了。
他开心地搂着苏扶楹,低头亲了又亲,像小鸡啄米一般细碎温柔,逗得苏扶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听到笑声,陆淮瑾忽然停了下来。
苏扶楹心头一紧,还以为是自己的笑声惊扰了他。
“怎么了?”她有些心虚地问。
“你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陆淮瑾望着她,眼底盛满了宠溺。
“我本来就是爱笑的人。”苏扶楹轻声解释,“只是之前我们不熟,再加上在家时总习惯板着脸,就一直那样了。”
她说完,抬眸望着他,轻轻一笑:“就像你一样。”
“我?”陆淮瑾微微一怔。
苏扶楹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对,你。你表面玩世不恭,其实最重情义,功夫又好,甚至愿意为旁人牺牲自己。你一点儿都不花心。”
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多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