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的声音平铺直叙极了,说出来的话却让玉城公主愣住了。
玉城公主嘴角抽了抽道:“皇婶,之前你还一直说不要让谢家暴露呢,我想要把这件事情禀报给父皇你也不同意,可现在你怎么忽然就改变想法,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
沈清越勾起嘴角道:“当时你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并不足以让睿王受到什么伤害,甚至最多给睿王一些处罚,在不能置敌人于死地的时候,不妨仁慈一些;而在能置敌人于死地的时候,便要决绝一点。”
沈清越耐心地为玉城公主解释:“比如说现在,就到了能够置睿王殿下于死地的时候了。
睿王殿下害了端王这件事情,皇帝一定觉察到了,他只是没有理由处理睿王而已。
我入狱这件事又是被冤枉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加在一起,皇上不是不知道他这个儿子在背后做了什么。
本来皇上已经极其不满睿王了,你在这个时候将睿王曾经对谢家、对你做的那些事情爆出去,才是最有利的。
我们三箭齐,看睿王还有什么法子逃过这一劫。”
玉城公主瞬间懂了沈清越的意思。
是啊,多行不义必自毙,她的这个弟弟三番两次陷害她这也就罢了,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实际上恐怕父皇早就注意到他的这些举动了。
没挑明,只不过是没有证据罢了。
而现在,她们最不缺的就是一个证据,一个能彻底将睿王拉下高台的证据。
沈清越道:“谢家那边你来处理,我会想办法把国公府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的。”
玉城公主连忙应下。
沈清越眼睛里漾起了一圈笑意道:“那国公夫人的死,以及端王遇刺一事,就交给我和扶苏了,我们也会尽量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与谢家联合在一起将这些证据全都递交到皇帝手上。”
沈清越这一番谋划堪称井井有条。
可玉城公主心中却仍有一个让她担心的事情。沈清越看出了她的担忧,问道:“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玉城公主说:“我的那个皇后母亲不可能会坐以待毙的,我们这里这样做,会不会逼急了她,让她再对我们下手?”
沈清越拍了拍玉城公主的肩膀道:“那皇婶就要教你最后一个道理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害怕皇后,所以畏手畏脚,可皇后却不怕你。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可以心软。
因为你对他的心软,就会像刀一样落到自己身上,瞻前顾后是成不了事的。”
“皇婶,我知道了。”玉城公主不免有些尴尬。
沈清越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吗?”
玉城公主茫然地摇了摇头。
沈清越伸手一点他的心口道:“我喜欢的就是你的心软啊。”沈清越笑眯眯地说道。
她眼中含笑,这样笑看着玉城公主,玉城公主的脸颊都不由红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想说什么又不太好意思说的模样。
“皇婶,我心软不就说明我不够果断吗?为什么你会喜欢我的心软?”她是真的不理解。
沈清越摆了摆手道:“谁说心软就是优柔寡断的?做帝王的若都是心狠手辣的人,谁来体恤黎民百姓?
心软是好事,但是你要拎得清,如果是拎不清的那种心软,那可就致命了。”
玉城听懂了沈清越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