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听着良妃的话,没接话,只摆了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这事哀家知道了。”
良妃愣了愣,不敢多留,行了个礼退下了。
等她走后,太后靠在榻上,许久没说话。
皇后想养那个孩子无可厚非,
毕竟她膝下无子,若能把那个孩子养在身边,往后就有指望了。
不仅皇后,她也想将这个孩子养在良妃名下。
若是良妃有了孩子,将来,陈家必定帮良妃登上高位。
陈家便能永保荣华了。
可皇帝能让吗?
今日皇帝这一连串的动作,分明是在给那个孩子铺路。
把孩子留在生母身边养大,这在大雍朝,可是头一遭。
皇帝这是在告诉她,也在告诉满宫的嫔妃,这个孩子,他另有打算。
太后闭上眼睛,没再往下想。
皇帝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她这个做母后的,已经管不了他了。
延禧宫里,棠宁还不知道外头那些风风雨雨。
她正坐在榻上,看着青禾给那块儿藏青色的布料勾线。
春杏在一旁陪着,时不时看一眼她的脸色。
“娘娘,您就不担心吗?”
棠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担心什么?”
春杏张了张口,又咽回去。
棠宁笑着轻声道:“担心别人怎么看?担心她们怎么想?”
她顿了顿,弯了弯嘴角。
“从前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们也没少给我脸色看。如今我有了,她们更不会给我好脸色。可那又如何?日子是我自己的,不是她们的。”
她在这皇宫之中,这些个腥风血雨就避免不了。
青禾听到这话,点头:“娘娘说得对,只要陛下站在娘娘这边儿,谁还能真的对娘娘做什么啊?”
春杏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毕竟在宫中,帝王的宠爱,便是最大的仰仗了。
傍晚时,萧玦来了延禧宫。
瞧见棠宁正在喝安胎药,他走进来,在她身侧坐下。
她要起身行礼,被萧玦按下。
“不是说这些虚礼都免了?”
“今日孩子有没有闹你?”
他伸出手,落在她小腹的位置上。
也不知怎么,这孩子明明才不到两个月,可萧玦却认为,棠宁的肚子有些鼓起来了。
棠宁喝完最后一口安胎药,将汤碗递给一旁的春杏。
“孩子这几日很乖,许是有陛下在,他可不敢给我难受了。”
听到这话,萧玦有些无奈。
“那朕倒是成了灵丹妙药了。”
棠宁伸手抱住他的胳膊:“陛下,臣妾想让徐月白回来继续照顾臣妾。”
因为避子汤的事情,徐月白可没少受苦。
如今在太医院,更是连个药童都算不上了。
听到这话,萧玦面色有些不好,显然也是想到了棠宁背着他用避子汤的事情。
“怎么,李太医照顾的不好?”
他板起脸,从棠宁怀中抽出自己的胳膊。
棠宁也不急,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重新靠上去。
“李太医自然是好的,医术高明,又谨慎仔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