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回了延禧宫,当然,大多数也是棠宁在说。
她现自从有孕后,自己的话就变得格外多,连带着心思,都是格外的敏感。
延禧宫的宫灯早早便亮了起来。
青禾与秋菊迎在殿门口,见陛下亲自携着自家小主回来,一个垂忍笑,一个悄悄拿胳膊肘捅对方。
捅什么捅,是早料到的事情。
前儿个还嘴硬说不来,今儿个不还是亲自去长春宫劫人了?
春杏极有眼色,不等吩咐,便拉了两个姑娘往小厨房退。
“晚膳奴婢们去备,陛下和小主且宽坐。”
棠宁还没来得及说不急,三人已经溜得没了影。
她只好回身,对上萧玦垂下的目光。
“七郎晚膳想用什么?”
萧玦没答,只牵着她在榻边坐下。
“晚膳想用什么。”
棠宁认真想了想。
近来害喜的症候虽好了许多,胃口却还是刁钻。
昨日想吃酸的,今日偏又想尝些清爽的。
反正这口味,是一天一变样,谁也摸不准。
她想了片刻,报了几样清淡小菜。
萧玦听完,眉心微动。
“就这些?”
棠宁点头,多了她也吃不下。
“太少了,再想想。”
萧玦轻抿一口茶,问出了这句。
棠宁又想了想,摇头。
“想不出了。”
萧玦没说话,只抬眼示意周德。
周德会意,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棠宁不明所以,直到小厨房的膳食一道道摆上来。
碧粳粥、鸡丝银芽、芙蓉蛋羹、糖渍青梅、一道清炖莼菜汤,并几碟她素日爱吃的爽口小菜。
与那日乾元殿早膳的菜色,竟有七八分相似。
棠宁怔了一瞬。
她抬眸,萧玦已执起她面前的碗,盛粥。
动作生疏,却也平稳。
普天之下,能得皇帝如此伺候的,她是头一个。
“七郎……”
棠宁望着那碗递到她手边的碧粳粥,热气袅袅,米香清软。
她忽然想起了前世。
那时候她待他,步步为营,句句斟酌,不敢多用他一分恩宠,更不敢奢望他亲手为她做任何事。
那是臣子对君王的本分,不是夫妻。
而今他盛粥的手就在眼前,她望着那碗粥,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