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棠宁。”
“你非要这样?”
棠宁抬起眼,很是委屈的开口。
她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眼底的水终于凝成了泪,悬而未落。
“七郎不是不见嫔妾吗?”
“嫔妾去乾元殿,七郎说荒唐,让嫔妾回宫,嫔妾写信,七郎不回,嫔妾送去的点心,七郎收了,却一个字也不给嫔妾。”
“嫔妾不来,七郎便不来了,那嫔妾何苦再来?”
总之,一切过错都在萧玦。
她是有错,但是她很诚恳的道歉了。
他一个皇帝,何苦跟她一个小女子计较那么多。
真是好生小心眼。
萧玦喉头紧,他想说不是这样。
那些点心他都尝过,那封信压在镇纸下,他看过许多遍。
他不是不来,只是……
他也说不清。
大概是觉得,要是那么轻易的原谅她,反而失了威信。
毕竟她犯下的错,换作任何一个人,都足以诛九族了。
萧玦望着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琉璃。
“好了,朕来了。”
“往后不会这样了,满意了?”
棠宁望着他,撇了撇嘴,靠在他怀中。
“陛下可不会再晾着嫔妾了?”
“是,不会了,但若是你还敢胆大妄为,朕决不轻饶你。”
殿内,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传来。
殿外,淑妃倚着廊柱,慢悠悠饮着那盅本来说要看的燕窝。
周德立在不远处,欲言又止。
“娘娘,陛下他……”
“嗯?”
淑妃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她顿了顿,将燕窝盏放下。
“传话给小厨房,晚膳不必备了。”
“啊?”
淑妃拢了拢披帛,悠悠转身。
“今儿长春宫的晚膳,怕是要被人劫走了。”
话音刚落,暖阁的门从里面打开。
萧玦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棠宁,帝王掌中,握着她的手。
淑妃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笑意更深,却只盈盈一福。
“臣妾恭送陛下。”
萧玦略一颔,脚步未停。
走出长春宫时,夜风正起。
廊下的宫灯摇曳,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处。
棠宁走在萧玦身侧,低头望着那交握的手,没有挣。
走出一段,萧玦忽然停下,棠宁跟着停住,抬眸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