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及多想,已改了方向。
御花园里日光晴好,春意初染,花枝尚未全开,只是枝头零星缀了几点浅红。
萧玦行至凉亭前,只是那里却空无一人。
他立在原地,薄唇微抿。
周德不敢作声,只默默遣人再去打听。
片刻,小太监回报,声音有些颤。
“回陛下,嘉小主方才确实来过,坐了不过一盏茶,说风大,又回宫了。”
萧玦没说话。
他转身,再次往延禧宫去。
这回,延禧宫的人早早跪了一地。
春杏迎出来,神色恭敬,她可是知道,自家主子把陛下给溜了一圈儿。
所以这会儿说话,她都觉得自己舌头打结了。
“回陛下,小主方才回来,说有些乏了,已经歇下了。”
萧玦立在殿门外,望着那扇半掩的门。
门内隐隐有些声响,像什么人在走路,只是放轻了步子,不想让他听见。
他等了一息。
那脚步声没有靠近,反而远了。
萧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些许,眸中划过几分笑。
她也是个没耐心的。
“既如此。”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让你家小主好生歇着。”
说完,转身离去。
周德小步跟上,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延禧宫的殿门仍半掩着,廊下的宫人恭谨跪着,一切如常。
可他怎么觉得,这门方才分明是虚掩,此刻却合紧了些呢?
从延禧宫回去,萧玦倒也没恼,不觉得自己被故意溜了一圈有什么。
他大概也看出来了,棠宁的小把戏。
只是虽然如此,可他依旧,很烦躁。
乾元殿里,萧玦坐了一下午。
折子批了三本,又搁下,茶凉了两盏,也没唤人添。
周德立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陛下什么都没说。
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快没有耐心了。
傍晚时分,萧玦忽然起身。
周德忙道:“陛下,该传晚膳了……”
“不必。”
萧玦大步往外走,袍角带起一阵风,刚刚小太监说,棠宁去了长春宫,同淑妃一道用晚膳了。
她倒是一刻也没闲着,一日走了这么多的地方。
“去长春宫。”